在吴山居待了两天,几乎没有出门。
王胖子今天出去买点东西,回来的时候都会带点小吃。你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街景,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第三天下午,你实在憋不住了。你跟王胖子说了一声,出门去附近逛了一圈。
杭州的秋天不冷不热,街边的梧桐树叶子开始泛黄。你沿着河坊街慢慢走,看着两边的店铺和行人,觉得心里稍微松快了一点。
你拐进一条小巷子,想抄近路回去。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你的脚步声。
你听见身后有动静。
你停下脚步,转过身。
巷口站着一个人。
汪灿。
他站在那里,看着你,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心里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第三次见了。”
你没理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汪灿往前走了一步,离你近了些。

“吴邪考虑得怎么样?汪家早期行动记录的副本,给不给?”
你转过头不看他:“我不知道。你应该问吴邪。”


“是吗?”
他抬起手,捏住你的下巴。他的手指很凉,指腹有一层薄茧,按在你的皮肤上,粗糙的触感让你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的目光落在你的嘴唇上,拇指慢慢蹭过来,轻轻摸了一下。
你刚要挣开,他低头就吻了上来。
不是上次那种侵略性的吻。他的嘴唇压在你的唇上,先是轻轻地咬了一下,然后才探进去。动作很慢,像是故意放慢了速度,让你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在做什么。
你的脑子又炸了。
他的手扣着你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你的腰,把你整个人拉向他。他的舌尖在你嘴里扫过,不紧不慢,像是在确认什么。你的腿发软,双手推他的胸口,但他纹丝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松开你。
你大口喘气,嘴唇发麻。他松开你的下巴,拇指轻轻蹭过你的唇角,像是在擦掉什么。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自由,我不想再替汪家做事了。”
你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没有之前那种冷冰冰的锐利,反而有一点你看不懂的东西。像是疲惫,又像是别的什么。
你心里有一丝异样的感觉。你竟然觉得他可怜。
可是他老吻你是什么意思。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

你没说完。
他看了你一眼,目光又落在你嘴唇上。

“因为你是吴邪的人。”
你想起他之前说的那句话——吴邪的女人,有意思。你的胸口忽然闷得厉害,眼眶有点发酸。他把你当棋子。他在利用你。他是为了逼吴邪出来,才一次又一次地亲你。

“吴邪的女人,他在意的人,我碰了,他就会来找我。”
你感觉眼眶有点发酸。
“你把我当什么?”你问,声音有些抖。“你把我当棋子,对吗?你吻我,不是因为你……”

你没说完后半句。
汪灿站在那里,巷子里很安静。他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你的脸,然后又收了回去。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回去告诉吴邪,我之前等他三天不是白说的。”
你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转身走了,背影消失在巷口的光线里。
你站在原地,靠着墙壁,深深吸了一口气。巷子里很安静,只有你自己的呼吸声。你抬起手摸了摸嘴唇,那里还留着他咬过的触感,微微发麻。2
这拉扯感也太好嗑了吧
你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汪灿走出巷子之后,没有马上回住处。他在河边站了一会儿,看着水面上的波纹,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你的眼睛红了。
他知道自己伤到你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做。第一次是计划,第二次是试探,第三次呢?他不确定。他只知道,他需要吴邪帮他脱身。他欠汪家的,已经还清了。他想走,想自由。
可是自由这个东西,从来不是白给的。
他把手插进口袋,摸到一个东西——那天在巷子里从你头上掉下来的发绳,蓝色的,很普通。他捡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扔掉。他捏着那根发绳,站了很久。
你转身往回走。

“吴邪的女人……”他自言自语
他不知道自己对齐瑶是什么感觉。看见你就想靠近,就想招惹你。但刚才看到你眼睛红了的时候,他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你。
他只知道,他不能喜欢你。
你是吴邪的人,是他谈判的筹码。如果他动了真心,他就输了。
可是为什么他握着那根发绳的时候,会觉得胸口有些闷。
久到天边的光线开始变暗,他才直起身,朝租的房子走去。
回到吴山居的时候,你的脸色大概不太好。王胖子正蹲在门口剥橘子吃,看见你回来,橘子都忘了往嘴里塞。

“你们又遇到了?”
你没点头也没摇头,走进厨房倒了杯水。手握着杯子,指节发白。水是凉的,喝下去之后,喉咙里的那股堵着的感觉稍微散了一点。
王胖子没追问。他转身走向书房,推门进去

“天真!那姓汪的小子又亲小美女了。”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吴邪的声音响起来,很平静

“我知道。”

声音高了半度,“你知道,你知道了还——”

声音从书房里传出来,隔着门板有些模糊,“他有他的算盘。他想借我的手脱身。”
客厅里安静下来。 你站在厨房里,盯着水杯里的水,一动不动。水面上映着天花板上的灯,微微晃动着。王胖子从书房里出来,走到你旁边,拍了拍你的肩膀

“别怕,他再敢来,胖爷我弄死他。”
你没接话,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在水池边上。
吴邪从书房里走出来。他穿着一件旧T恤,头发有些乱,看着像是写了一天东西没动过地方。他看了你一眼,目光在你嘴唇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下次出门,叫上胖子。”
“不用。”


问吴邪“你打算怎么办?”
吴邪走到桌边,拿起一个橘子开始剥。他剥得很慢,橘皮一片一片掉下来,露出里面橙色的果肉。他沉默了一会儿,嚼着橘子说

“等他主动来找我。”

“他要是再对小美女动手呢?”
吴邪嚼着橘子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但你看得出来他的后背僵了一瞬。
他没有回答。
那天晚上,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你想起汪灿说的那句话——“我想要自由。”
你想起他轻轻碰你脸的那一下,想起他转身离开的背影。
你想起他握着你的下巴吻你的时候,嘴唇的温度。
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想这些。
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窗外,杭州的夜色安静而漫长。
河坊街后面的老巷子里,汪灿坐在天井里,手里捏着一根蓝色的发绳。1
这拉扯感好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