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医院—窗外的脸

我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往后退。

后背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冷灼伸手，稳稳地抱住了我的腰。

他的手很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服，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你没事吧？"

他低下头，在我耳边问。

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热气喷在我耳尖上，痒得我浑身一麻。

我脸微红，赶紧从他怀里挣出来，站稳了身子。

"没事。"我开口道，声音有点小，还有点发颤。

我不敢看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心跳得飞快，"咚咚咚"的，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别的什么。

苏筠也走了过来，皱着眉看向窗户。

"怎么了？"她问。

"窗外……窗外有张脸……"我声音发颤地说，指着窗户的方向。

苏筠走到窗户旁边，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她回过头，摇了摇头：

“什么都没有。”

我愣了一下，赶紧走过去，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窗外是医院的后院，长满了杂草，还有几个破旧的垃圾桶。

什么都没有。

没有那张惨白的脸，也没有那个怪物。

"怎么会……"我喃喃自语，"我明明看到了……"

"是幻象。"冷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副本里的幻象，专门吓唬人的。你越怕，它就越嚣张。"

我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原来是幻象啊……

可是刚才那张脸，太真实了。

真实到我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别管它了。"冷灼说，"找线索。"

我点点头，压下心里的恐惧，开始在病房里翻找。

三张病床，三个床头柜，还有一个破旧的衣柜。

我和苏筠分头找，冷灼站在门口警戒。

床头柜里都是空的，什么都没有。衣柜里也只有几件破旧的病号服，发黄发臭，上面还有暗红色的污渍。

"什么都没有。"苏筠说，推了推眼镜，"这间病房，应该被人翻过了。"

冷灼点了点头："走吧，去下一间。"

我们走出病房，回到走廊上。

走廊里空荡荡的，那个怪物确实不见了。

但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我们。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影随形。

我们沿着走廊，一间一间地找。

大多数病房都是空的，被翻得乱七八糟，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有几间病房里，躺着尸体——盖着白色的被单，一动不动。我们没敢碰，绕着走了。

走到第五间病房的时候，苏筠突然停下了脚步。

"等等。"她说。

她走到病床旁边，弯下腰，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纸箱。

纸箱很旧了，上面印着"病历档案"几个字。

"找到了。"苏筠说，眼睛亮了一下。

我赶紧走过去，蹲下来。

纸箱里装着一摞病历本，都泛黄了，纸页发脆。

"这些是……"我问。

"当年的病患记录。"苏筠说，她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看了看，"都是失踪的病患。"

我凑过去看。

病历本上贴着照片，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笑得很灿烂。下面写着姓名、年龄、病情，还有一行红色的字——"失踪日期：2019年7月14日"。

"这么多人都失踪了……"我喃喃自语。

一箱子病历，少说也有几十本。

几十个人，都在这家医院里失踪了？

"这家医院，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问。

苏筠翻了几本，眉头越皱越紧。

"都是器官衰竭。"她说，"入院的时候都只是小病，住了几天之后，突然器官衰竭，然后就失踪了。"

器官衰竭？

我心里咯噔一下。

"会不会是……"我咽了口唾沫，"有人在这家医院里，偷器官？"

苏筠点了点头："很有可能。这些失踪的病患，都是青壮年，身体很好，器官健康。"

我打了个寒颤。

偷器官……

也太可怕了。

"这些和副本有什么关系？"我问，"我们找这些，有用吗？"

"副本的背景故事，通常都和通关条件有关。"冷灼开口了，他走过来，拿起一本病历看了看，"找到真相，就能找到出口。"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哒哒哒……"

很慢，很沉。

从走廊那头，朝着我们这边走过来。

我们三个都停下了动作，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

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叮铃叮铃"的，像是……手术刀？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是什么东西？

那个怪物？

还是……别的什么？

冷灼对我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床底。

我和苏筠会意，赶紧蹲下来，钻进了床底下。

冷灼也蹲了下来，躲在门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

"叮铃叮铃……"

金属碰撞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然后，脚步声停在了病房门口。

我屏住呼吸，紧紧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心脏跳得飞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门外的东西，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自己快要窒息了。

然后，"吱呀"一声。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