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小白哥哥看起来好可怜……
江忧心脏抽了一下,她老实女人哪受得了这个。
陈奕恒天天凶她,小白哥哥天天帮她,一个是黑脸,一个笑脸,她能不知道谁对她更好吗!
她猛地站起来,蹲久了腿有点麻还踉跄了一下,杨博文扶住她的胳膊
“不是,小白哥哥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天天来都行!”

杨博文转回脸,眼里还有些受伤,但嘴角已经克制不住地弯起来

“真的?”
“真的!”

江忧疯狂点头,眨了眨自己布灵布灵的眼睛
“你要是少来我才不开心呢,陈奕恒他哪能跟你比。”

“他天天骂我笨,只有小白哥哥会关心我还给我塞点心!"

江忧心里的小人吐了吐舌,不好意思啦陈奕恒,先委屈你一下了
杨博文像是被说服了,目光投往陈奕恒离开的方向

“忧忧,今天如果再见到他……”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呼出的气拂过她耳廓,耳语

“就说我祝他外勤顺利,陈家村那七十三具新魂,劳烦他一个人辛苦了。”
江忧有些痒痒的,退开半步瞪大眼睛,陈家村?七十三具?
那不是她前两天在阎王案头看到的那个大单子,本来应该是黑白无常一起去的。
“小白哥哥!你不能这样!”


“嗯?哪样?”
他眼里狡黠一闪而过,唇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江忧气得跺了跺脚。
但仔细想想陈奕恒平时怎么骂她的,又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行?
“那他回来肯定又要骂我了。”


“他骂你,我给你带一个月的糖炒栗子。”
江忧眼前一亮,讨价还价
“两个月。”


“好,两个月。”
答应的那么爽快?还是要少了
“三个月。”


“忧忧,贪心。”
“那你给不给嘛。”

她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弯成小月牙,杨博文看着半晌,撩起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给。”

“你要什么我都给。”
江忧半信半疑,不会在逗她玩吧?
就像上次他说忧忧你特别重要结果转头就告诉她,是因为她档案编号是666,地府年度吉祥物。
“你惯会哄我。”


“嗯,只哄你。”
说着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金灿灿的糖炒栗子,还冒着热气。
“哇,不是不能随便带人间东西回来吗?”

那是阎王定的规定,关他杨博文什么事?

“今日去人间勾魂,想起你爱吃。”
“呜呜呜呜,小白哥哥你对我太好了”

小骗子,对谁都这么说,她才是,就知道哄他。
算了,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杨博文笑眯眯的看她埋头剥栗子,她剥了两下发现指甲太短剥不开,又舍不得用牙咬。
怕糟蹋了小白哥哥的心意,急得把整颗往嘴里塞。
杨博文把栗子从她嘴边拿过来,修长的手指三两下剥出完整的一颗,递到她唇边

“张嘴。”
江忧一口咬下,含含糊糊的
“谢谢小白哥哥……”

温柔的触感转瞬即逝,杨博文不动声色的把手背到身后捻了捻

“走吧,该吃午饭了,今天食堂好像有…”
“红烧肉!陈奕恒说了!”


“他倒是记得清楚。”
江忧没听出话里的酸,她正剥着栗子,腮帮子鼓鼓的
“嗯?小白哥哥你刚才说什么?”


“没事,我也有些饿了,走吧。”
两人并肩,手里虚虚护在江忧身侧,替她挡开低垂的枝桠。
江忧浑然不觉,一路叽叽喳喳
“小白哥哥,今天来了个新人。”


“哦?”
他是白无常,地府的事他都是优先知道的,何况阎王亲自批的那个调令,他扫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不过看小姑娘兴致勃勃的样子,他可不想扫兴。
那少年档案很干净,十七岁,溺亡,死因是救落水幼童,功德点标了红色加粗。
唯有一点,因果簿上写着,他与江忧有一段未定的缘线,很浅,但确确实实存在。

“长得好看吗?”
江忧差点被栗子呛到,咳了两声脸都红了
“小,小白哥哥你怎么问这个”


“关心一下新同事,所以好看吗? ”
“长得……”

她顿了一下,摸了摸胸口,那里空落落的,之前的不是错觉,提起陈浚铭时陌生的感觉又涌上来
“挺可爱的。”

杨博文脚步微滞,可爱……?
如果忧忧说好看的话他还不会感觉那么有危机感,可这是他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夸别人可爱。

“哦?能让忧忧夸可爱,那得是多好看的人。”
“哎呀,等小白哥哥见到他就知道了。”


“那是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杨博文嘴角含笑,看不出是认真还是玩笑。
小白哥哥怎么会这种问题?不会是……
担心自己不跟他玩了吧?
之前杨博文和她说过,自己在地府没什么朋友,别人都不想和他玩,他一直孤单单一个人
他现在这么问,肯定是怕自己有了新同事就不跟他好了。
至于谁更好看,她认真想了想,陈浚铭那种好看是带着少年气的。
小白哥哥这种好看是带着仙气的,清清冷冷,只可远观不可亵玩,非要比的话……
“不一样。”

“在我心里小白哥哥最好看!”

那双眼里全是对他的信赖和亲近,却唯独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杨博文眼睫微颤,弹了下她额头

“嘴这么甜,留着哄张函瑞去吧,让他别找你算忘忧草的账。”
“不行!我要留着哄小白哥哥!”

他轻笑了声,路过的鬼差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好久没见到白无常大人笑得那么开心了(其实根本没见过)
江忧把最后一颗栗子剥完,放到杨博文手心,牵起他另外一只手
“走啦,红烧肉在等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