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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江忧飘在空中,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横在斑马线上,番茄酱流了一大滩。
老天对她好坏,她记得斑马线内被撞能赔很多钱呢。
怎么一撞就直接给她撞死了呢,那那些钱钱怎么办,可以留给王橹杰吗?
虽然他可能不大缺钱。
被她救下的小孩在哭,还有人在喊打120,风很大,她的丸子头都被吹散了。

“江忧,跟我走。”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美人哥哥,白衣,长身玉立。
江忧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他身上,他手里捏着一根细细的锁链,说话的声音很温柔。
他长的好好看,是她见过除了王橹杰以外长的最好看的人了。
“你是来带我回家的吗?”

他握锁链的手顿了一下,眼睛里闪烁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嗯,我带你回家。”
那是江忧和杨博文第一次见面,他的手很大,凉凉的很舒服,他牵起她的手,带她回了家。
只是这个家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进新家前要登记,还要排很长很长的队,杨博文在旁边耐心的陪着她。
帮她填表,领身份牌,认路,中途还变戏法般掏出一块桂花糕

“饿了吧?先吃点垫垫。”
“美人哥哥,你人怎么这么好?”


“因为你是特别的新鬼。”
她以为他对谁都这样,后来才发现这位白无常大人从来没亲自带过新人,她是唯一一个。
吃完一块桂花糕,江忧拍了拍手
“我不想投胎。”

杨博文眨了眨眼

"嗯?"
见美人哥哥没听懂,江忧解释了一下
“我好不容易死一次,你们这招不招人?”

其实是借口,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美人哥哥很熟悉,她总是想亲近他。
而且投胎是个技术活,她没什么技术,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说不定还会出现更坏的结果
杨博文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可看着她认真的眼睛,最后笑着叹了口气答应了下来

“我带你去见阎王。”
于是她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留下来了。
一开始什么都不懂,被陈奕恒带着天天挨骂,好在还有小白哥哥,也就是杨博文。
听别的鬼说美人哥哥是白无常大人,但江忧不想叫这个,索性就叫他小白哥哥了。
他会偷偷给她塞点心,安慰她幼小的心灵

“别理他,他就那样,忧忧最聪明了。”
阎王是个冷面美人,浓眉大眼,是她除了王橹杰和小白哥哥以外见过最好看的人。
他翻着生死簿头也不抬地

“投胎排号”
“我不想投胎。”

他漫不经心的抬起眼,黑紫色的瞳孔对上一双圆圆亮亮的杏眼,手里的生死簿撕拉一声被撕了道口子。
?
这应该不关她的事吧。
“你还好吗?”

他面无表情把生死簿合上

“不好,你被录用了。”
哪里不好了,这也太好了吧,谁曾想入职竟然那么简单
这件事地府上下传了个遍,江忧问起他时,他冷着脸说手滑,然后在她月度考核上打了个优。
江忧就这么在地府认识了三个人,对她好的小白哥哥,嫌弃她的黑无常,还有莫名其妙的阎王。

“江忧,上班时间睡觉,你是不是活腻了?”
陈奕恒抱着手臂板着一张脸站在她桌前,坦白说,他这张脸再怎么板着也凶不起来。
但奈何她刚来的时候不知道,被他吓了半个多月。
“我已经死了。”


“你又在偷懒。”
这句话传出去,她还怎么在其他后面新来的同事面前保持形象,江忧正襟危坐,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没有,你别乱说,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今天食堂有没有红烧肉”

陈奕恒皱了皱眉,她强忍着才没伸手去戳。

“今天下班前把这些全部批完,批不完……”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叠轮回申请拍在桌上,这流程她熟呀
“扣工资是吧。”

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加训。”
她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加训的意思是跟着他去人间勾魂,那活可不好干。
新死的鬼有的哭有的闹有的抱着电线杆子不撒手。
上次有个老爷爷的魂死活不肯走,说要回家喂完鸟再说。
可怜她在冷风里站了两个小时等他喂鸟,回来还感冒了。
江忧抓起笔,扯了扯唇露出一个假笑,万恶的资本家
“我批,我批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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