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笙没想到,自己回国的第二天,就被李飞"抓"进了会议室。

"笙笙,这次演唱会的服装,就拜托你了。"李飞笑眯眯地把合同推到她面前,那笑容和三年前算计她签练习生合约时一模一样,"时团七个人,每人三套,风格你定,预算无上限。"
白笙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扫过会议室里坐成一排的少年们。
"李总,我手里还有高定的订单……"


"推了。"李飞大手一挥,"谁的面子能有我大?"
她正想着怎么婉拒,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马嘉祺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一杯放在李飞面前,另一杯——自然而然地搁在了白笙手边。杯壁上印着某家网红店的LOGO,是她以前在练习生时期最爱喝的那家芋泥啵啵。
白笙愣了一下,抬头看他。马嘉祺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衬得眉眼愈发清俊。他垂眸看她,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无糖,多芋泥,记得你以前喜欢。"
"谢谢。"

白笙小声说,耳根有点发热。

"对了,嘉祺,你来得正好。"李飞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笙笙对舞台服装的要求可能不太熟悉,你这段时间就当她的专属顾问,配合量体、试装,怎么样?"
白笙猛地抬头
"不用这么麻烦——"


"好。"马嘉祺截断她的话,在她旁边坐下,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我很乐意。"

"马哥,我也能当顾问!"刘耀文举手。

"你还小,不懂舞台表现力。"
马嘉祺语气温柔,眼神却凉飕飕地扫过去。

"那我可以当模特啊,我身材好。"
贺峻霖不服气地挺了挺胸。马嘉祺微微一笑

"你太高了,笙笙设计起来费腰。"
她怎么觉得这话哪里怪怪的?丁程鑫在一旁低头喝茶,闻言抬眸看了马嘉祺一眼,那眼神分明写着"你小子又开始了"。
会议结束后,白笙抱着笔记本电脑往设计室走,马嘉祺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笙笙。"
"嗯?"


"量体的话,"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慵懒的笑意,"现在就可以开始。"
白笙脚步一顿,回头瞪他
"马嘉祺,你故意的吧?"

马嘉祺一脸无辜,桃花眼里盛满了真诚

"怎么会?我只是想帮你尽快进入工作状态。"
他说着,伸手替她推开设计室的门,掌心虚虚地护在她头顶,绅士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可白笙分明看见,他低头时唇角那一闪而过的、得逞般的笑意。设计室里暖气开得很足,白笙脱了风衣,里面是一件修身的白色针织裙。她把卷尺和记录本摊在沙发上,转头对马嘉祺说
"那……先量肩宽?"


"好。"
马嘉祺站在落地镜前,张开双臂。白笙拿着卷尺走近,踮起脚将卷尺从他后颈绕过去。他今天喷了淡淡的香水,清冽的雪松味萦绕在鼻尖,扰得她有些分神。
"别动。"

白笙小声说,手指捏着卷尺两端,目光落在他平直宽阔的肩线上。
马嘉祺忽然低下头。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白笙甚至能数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他垂眸看着她,呼吸拂过她的额发,声音轻得像是在哄人

"够得着吗?要不要我弯下腰?"
"不用!"白笙往后退了一步,卷尺差点滑掉,"你站好就行。"

她快速记下数字,又绕到他身前量胸围。卷尺刚贴上他的胸膛,马嘉祺忽然深吸了一口气。白笙眼睁睁看着那个数字从92跳到了94。
"你干嘛?"她仰头瞪他。


"紧张。"马嘉祺垂眼看她,眼神无辜得像只被冤枉的小狗,"第一次被女孩子量,有点害羞。"
白笙嘴角抽了抽。全公司谁不知道马嘉祺是出了名的淡定从容,台风稳得一批,现在跟她说紧张?
"那量腰围。"

她蹲下身,卷尺环上他的劲腰。马嘉祺的腰很窄,隔着一层薄薄的毛衣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腹部紧实的肌肉线条。白笙努力让自己专注在数字上,手指却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

"笙笙。"他忽然叫她。
"干嘛?"


"你耳朵红了。"
白笙手一抖,卷尺"啪"地弹了回去,在他腰侧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对不起对不起!"

白笙慌了,下意识伸手去摸那道红痕,指尖刚碰到他的腰,就被他握住了手腕。
马嘉祺的手心滚烫,将她整只手包裹在掌心里。他微微俯身,凑近她通红的耳尖,嗓音低哑

"骗你的,不疼。"
白笙愣了两秒,猛地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
"马嘉祺!"她站起身,又羞又恼,"你耍我?"


"没有。"他松开她的手,却顺势将卷尺从她手里抽走,自己绕在腰上量了一下,语气平淡,"确实不疼,就是有点痒。"
白笙看着他那一脸正经的样子,一时间竟分不清他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一上午的量体在兵荒马乱中结束。白笙抱着数据落荒而逃,连午饭都是叫外卖送到设计室的,生怕在食堂遇到马嘉祺。然而下午两点,设计室的门被准时敲响。
马嘉祺拎着食盒走进来,身后还跟着探头探脑的贺峻霖。

"笙笙妹妹 ,马哥说你没吃饭,特意去三里屯给你买的生煎包!"贺峻霖吸了吸鼻子,"好香啊,我能蹭一个吗?"

"不能。"马嘉祺把食盒放在白笙桌上,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这是给笙笙的。"

"……马哥,你重色轻友。"

"嗯。"马嘉祺坦然承认,"还有事?"
贺峻霖被他的坦荡震住了,骂骂咧咧地走了。白笙打开食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个生煎包,还有一碗桂花酒酿圆子——都是她以前在练习生宿舍时,周末偷偷点外卖的标配。
她捏起筷子,迟疑地看向倚在桌边的马嘉祺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猜的。"
马嘉祺单手插兜,目光落在她沾了酱汁的唇角,眸色暗了暗。
白笙不信。这些喜好她连丁程鑫都没说过,他怎么可能猜得这么准?但她实在太饿了,顾不上追问,低头咬了一口生煎包。汤汁在舌尖炸开的瞬间,满足得她眯起了眼睛。
马嘉祺看着她像只餍足的猫,唇角不自觉地上扬。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他安静地站着,看她吃东西,仿佛这是什么值得全神贯注的大事。
白笙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抬头问他
"你不忙吗?下午没有练习?"


"推了。"
"……为什么?"


"陪你比较重要。"
白笙一口圆子呛在喉咙里,咳得满脸通红。马嘉祺叹了口气,俯身轻拍她的背,掌心顺着她的脊骨一下一下地安抚,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白笙好不容易顺过气来,拍开他的手
"马嘉祺,你能不能别突然说这种话?"


"哪种话?"
"就是……"

白笙卡壳了,就是哪种话?表白?暧昧?还是那种理所当然的占有欲?
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反正你正常一点。"


"我很正常。"马嘉祺直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草莓味,你喜欢的。"
甜腻的草莓味在舌尖化开,白笙怔怔地看着他。
马嘉祺已经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忽然回头,冲她笑了笑

"对了,今晚试装,别迟到。"
"试什么装?"


"第一套概念服的样衣。"他眨了眨眼,"我亲自当模特,只给你一个人看。"
门关上,留下白笙一个人坐在原地,嘴里含着糖,心跳乱得像在打鼓。
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晚上八点,白笙抱着设计稿来到地下一层的试衣间。整个走廊静悄悄的,只有尽头那间屋子亮着灯。她推开门,看见马嘉祺背对着她站在落地镜前,身上已经套好了那件黑色的概念服。
那是她根据"暗夜骑士"的主题设计的,修身的长款外套,腰侧有银色的链条装饰,领口开得有些低,露出他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白笙只看了一眼,就红了脸。
"这领口……"她快步走过去,"我记得我设计的时候没开这么低啊。"


"我改了一下。"马嘉祺转过身,对着镜子整理领口,"舞台灯光下,这样更有张力。"
白笙绕到他身前,踮起脚去检查领口的走线
"但是这样跳舞的时候容易走光……"

她话没说完,马嘉祺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往自己胸口一带。
白笙猝不及防,整个人扑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坚硬的胸膛。她手忙脚乱地想撑起来,掌心却按在了他裸露的锁骨上,烫得她像触电一样缩回手。
"马嘉祺!"她仰头怒视他。


"嗯?"他低低地应着,手臂虚虚地环在她腰后,并没有用力,却让她无处可逃,"我在听。"
"你、你故意的!"


"什么?"
"故意把领口改低,故意让我来检查,故意……"

白笙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看见马嘉祺眼底那抹熟悉的、得逞的笑意。和上午在设计室里一模一样。
马嘉祺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宠溺又无奈

"终于发现了?"
"发现什么?"


"发现我在套路你啊,笨蛋。"
白笙瞪大眼睛。马嘉祺松开她,慢条斯理地将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打底衫。他转身看着她,那副温柔无害的面具终于彻底撕了下来,露出底下藏了三年的、侵略性十足的目光。

"从昨天在练习室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在想,这次不能再让你跑了。"他朝她走近一步,白笙下意识后退,后背抵上了冰冷的试衣镜,"所以我要想办法把你留在我身边,让你习惯我的存在,让你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我。"
"你……"


"生煎包是我早上六点去排队买的,不是三里屯,是你以前常去的那家老店,老板还记得你。"他又逼近一步,"芋泥啵啵是我让人每天定时送的,卷尺是我故意让你量的,领口是我故意改低的——"
白笙的后背紧紧贴着镜面,退无可退。马嘉祺双手撑在她耳侧,将她困在怀里,低头看着她震惊的脸,唇角勾起一个腹黑的弧度

"笙笙,你以为这三年,我真的只是在傻傻地等你吗?""我研究了你所有的采访,翻遍了你ins上的每一张照片,我知道你最喜欢哪家餐厅,知道你下雨天会犯偏头痛,知道你设计的时候习惯右手边放一杯热可可……"
白笙听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马嘉祺,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腹黑呢?"

这句话脱口而出,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撒娇般的嗔怪。
马嘉祺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深了。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近得下一秒就能吻上去。

"现在发现也不晚。"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白笙,我温柔是真的,喜欢你也是真的。但想要把你占为己有的心思——"
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暗色

"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白笙的心脏狂跳,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大脑一片空白。试衣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声,和她震耳欲聋的心跳。

"马哥?笙笙妹妹?你们在里面吗?"
门外突然传来贺峻霖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白笙猛地回过神,慌乱地推他
"有人——"


"嘘。"
马嘉祺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将她往试衣间最里面的隔间一带。
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贺峻霖探头进来

"奇怪,灯亮着人呢?"
白笙被马嘉祺抵在隔间的门板上,他的手掌还捂着她的唇,目光却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他低下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用气音说

"别出声。"
温热的气息钻进耳廓,白笙腿一软,整个人全靠他扣在腰上的那只手撑着。
贺峻霖在外面转了一圈,嘟囔着"跑哪去了",终于离开。脚步声远去,门被关上的瞬间,白笙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抬头想骂人,却撞进马嘉祺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贺儿他走了。"马嘉祺低声说,却没有退开的意思,"现在,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让你发现,我到底有多腹黑。"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次回来,可能是羊入虎口了。而眼前这只披着温柔外衣的大尾巴狼,正慢条斯理地,一寸一寸地,收紧他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