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深秋的风裹挟着银杏叶,将整条街道铺成碎金。
白笙摘下墨镜,仰头望着眼前这栋熟悉又陌生的写字楼。三年了,时代峰峻的LOGO依旧挂在大厅最显眼的位置,只是旁边多了几幅她再熟悉不过的海报——时代少年团七个人的笑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今天的装束: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内搭米白色高领毛衣,脚踩一双切尔西靴。左手无名指上戴着那枚从不离身的银色尾戒,是妈妈临走前留给她的最后一件礼物。
"笙野老师,这边请。"前台的小姑娘显然没认出她,只是恭敬地引着她往电梯走。
白笙微微颔首,帽檐压得更低了一些。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喧闹声如潮水般涌来。
第一个扑上来的是贺峻霖,他比三年前高了一大截,那张嘴倒是半点没变

"笙笙,我的天!真的是你!李总说你今天会回来,我还以为他骗我呢!"

"贺儿,你轻点。"严浩翔笑着把他往后拉了拉,目光落在白笙身上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好久不见,笙笙。"
"好久不见。"

白笙弯起眼睛,那个在T台上冷若冰霜的国际知名设计师"笙野",在这一刻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变回了那个十六岁的少女。
刘耀文凑上来,比了比身高,委屈巴巴

"笙笙,你怎么还是这么高?我都一米八了!"

"你笙笙妹妹净身高一米七二,穿上鞋快一米八了,你比不过很正常。"
张真源温和地笑着,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包。
宋亚轩站在人群最后,冲她挥了挥手,笑容干净得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丁程鑫则是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揉了揉她的头发

"瘦了。"
"丁儿……"白笙鼻子一酸。


"回来就好。"
丁程鑫松开她,眼神复杂地看了眼走廊尽头。白笙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马嘉祺就站在那盏暖黄色的壁灯下,双手插兜,目光沉沉地望着她。他穿着简单的白T和灰色卫衣外套,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结束练习还没来得及整理。
三年不见,他眉眼间的青涩褪去了大半,轮廓愈发深邃。那双看什么都温柔的桃花眼,此刻却像是藏着一团火,直直地烧进她心里。
"嘉祺……"白笙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大步朝她走来。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挣脱不得。

"马哥?"贺峻霖瞪大眼睛。

"借一下。"
马嘉祺丢下这三个字,拉着白笙转身就走。
"哎!马嘉祺你干嘛——"

白笙被他拽得踉跄,风衣的下摆在空气中划出凌乱的弧度。
马嘉祺一路将她拉进了走廊尽头那间闲置的练习室,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练习室里没开大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白笙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还没站稳,马嘉祺的双手已经撑在了她耳侧。他俯下身,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呼吸近在咫尺。
"嘉祺,你干嘛?"

白笙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抬眼看他,发现他的眼眶是红的。

"三年。"马嘉祺开口,嗓音低哑得不像话,"白笙,你走了整整三年。一个电话没有,一条消息不回,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

白笙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当年妈妈病逝,她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是舅舅替她办了解约手续,带着她远赴意大利。她切断了和国内的一切联系,把自己关在画室里没日没夜地画图,直到"笙野"这个名字在国际设计界崭露头角。
"对不起。"她最终只能说出这三个字。


"我不要对不起。"
马嘉祺又逼近了一寸,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气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让白笙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后背紧紧贴着墙壁,退无可退。
"嘉祺,你冷静点……"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太了解马嘉祺了。从小到大,他看她的眼神就和看别人不一样。只是那时候她太小了,小到不懂那眼神里藏着什么。后来她懂了,却选择了逃避。而现在,她十六岁,他二十岁。他不再是那个会温柔地叫她"笙笙妹妹"的少年,而是一个眼神就能让她腿软的成年男人。

"我很冷静。"马嘉祺低声说,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唇上,"白笙,你知道全公司都知道我喜欢你,只有你自己不知道吗?"
白笙猛地睁大眼睛。

"丁儿知道,真源知道,贺儿耀文他们全都知道。李总知道,甚至……"他顿了顿,"甚至王俊凯师兄他们都知道。"
"什么?"白笙脑子嗡嗡作响。


"你以为三年前我为什么疯了一样找你?"马嘉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一丝不甘,"你走了,一句话都没留。我每天晚上给你发消息,发到账号注销。我去找你舅舅,他让我别打扰你。白笙,你心真狠。"
夕阳的余晖里,白笙看见他眼角有泪光闪过。她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嘉祺,我那时候……"


"我知道,阿姨走了,你难过。"马嘉祺打断她,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可你为什么连我也不要了?"
他的掌心滚烫,烫得白笙眼眶发热。
"我没有不要你……"她喃喃道。


"那现在呢?"马嘉祺的目光灼灼,"现在你还要走吗?"
白笙摇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走了,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马嘉祺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白笙以为他要亲上来。她紧张地闭上眼睛,睫毛颤抖得像受惊的蝴蝶。然而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她睁开眼,看见马嘉祺正低低地笑着,那笑容温柔得能将人溺毙。

"笙笙,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他轻声说,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一紧张就闭眼。"
"谁紧张了!"

白笙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推他。马嘉祺顺势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白笙重心不稳,整个人跌进了他怀里。她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却被他扣住了腰,往下一带——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他的腿上。
"马嘉祺!"

白笙又羞又恼,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别动。"马嘉祺将下巴搁在她肩窝,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声音闷闷的,"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白笙不动了。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和她的心跳渐渐重合。夕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地板上,亲密得像是融为了一体。
练习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声。白笙慢慢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她想起小时候,她练舞摔疼了,马嘉祺也是这样抱着她,轻声细语地哄。那时候她十岁,他十四岁,她是整个二代团宠着的小妹妹。如今她十六,他二十。有些东西早就变了,只是她一直在装傻。
"嘉祺。"她轻声叫他。


"嗯?"
"你……你是不是真的……"


"是。"马嘉祺不等她说完就回答,抬起头,目光与她平视,"白笙,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我想亲你,想抱你,想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我知道你现在刚回来,可能还没准备好,我可以等,但是——"
他顿了顿,眼神暗了下来

"别再消失了,好吗?"
白笙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星光,也盛满了三年来每一个思念成疾的日夜。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

马嘉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整片星河。他收紧手臂,将脸埋进她颈窝,闷闷地笑了

"笙笙,你答应了,就不许反悔。"
"谁反悔了——"

白笙话音未落,练习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嘉祺,听说笙笙回来了,我们过来看看——"
门口的声音戛然而止。白笙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王俊凯站在门口,一只手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他身后,王源探进半个脑袋,眼睛瞪得溜圆。最后面的易烊千玺微微挑眉,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白笙坐在马嘉祺腿上的姿势上,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白笙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她手忙脚乱地想从马嘉祺腿上站起来,却被他按住了腰,动弹不得。
"凯、凯哥……源哥……千玺哥……"白笙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哦?"王俊凯缓缓勾起唇角,那笑容让白笙想起了李飞算计人时的表情,"那是哪样?"
"我们……我们就是在聊天!"白笙绝望地辩解。


"坐在腿上聊?"王源眨了眨他那双无辜的大眼睛,语气却满是揶揄,"笙笙,三年不见,你长进了啊。"
易烊千玺没说话,只是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副看戏的姿态。他的目光落在马嘉祺依旧紧紧扣在白笙腰上的那只手上,嘴角微微上扬。
马嘉祺倒是镇定得很,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白笙靠得更舒服些。他抬眼看向门口的三位师兄,神色坦然

"师兄们,看够了没?"

"没够。"王俊凯笑眯眯地走进来,顺手关上了门,"来,详细说说,什么时候的事?发展到哪一步了?李总知道吗?
"凯哥!"白笙快哭了。


"别欺负她。"马嘉祺终于松开了手,却没让白笙站起来,而是将她护在身后,自己站起身来,"是我单方面喜欢她,今天刚表白,她还没答应做我女朋友。"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哦——"三人同时拖长了音调。王源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没答应啊,那坐在腿上也是单方面的?"
"源哥!"白笙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从马嘉祺身后探出脑袋,"你们别误会,我们就是……就是……"


"就是旧情复燃?"易烊千玺冷不丁接话。
"没有旧情!"白笙脱口而出。

马嘉祺回头看她,眼神受伤

"笙笙,你刚才还说好。"
"我那是——"


"好了好了。"王俊凯摆摆手,打断了这场越描越黑的对话。他走上前,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白笙的脑袋,眼底满是宠溺,"笙笙,欢迎回家。"
白笙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
王源也凑过来,捏了捏她的脸

"小丫头长高了,也漂亮了。在意大利没受委屈吧?"
"没有。"

白笙摇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易烊千玺最后走过来,递给她一张纸巾,声音低沉温和

"回来就好。以后有人欺负你,告诉我们。"
他说着,瞥了马嘉祺一眼。

"不是,千玺师兄 你这话什么意思?"马嘉祺哭笑不得。

"字面意思。"易烊千玺面无表情,"笙笙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小子想追人,得过我们这关。"
"还有我们这关!"练习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丁程鑫带着时代少年团其他六个人挤了进来,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吃瓜"两个大字。
贺峻霖第一个嚷嚷

"马哥!你可以啊!刚回来就把人堵练习室里!"
"我们什么都没做!"

白笙绝望地辩解,声音却淹没在一片起哄声中。刘耀文吹了声口哨

"马哥,笙笙妹妹脸红了!"
"耀文!"

白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真源温和地笑着,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宋亚轩依旧那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只是看向白笙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探究。严浩翔揽着贺峻霖的肩,笑得意味深长。
丁程鑫走到马嘉祺身边,压低声音

"你小子,动作够快的。"

"不快一点,人就又跑了。"
马嘉祺低声回,目光始终没离开过白笙。
白笙被众人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追问着这三年的经历,问她设计界的生活,问她在意大利过得好不好,问她有没有交男朋友——最后一个问题是贺峻霖问的,被马嘉祺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夕阳终于完全沉了下去,练习室的灯被人打开,暖黄色的光驱散了最后一丝暧昧的气息。
白笙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的笑脸,突然觉得,这三年来所有的孤独和辛苦,在这一刻都值得了。她回来了。回到这个她逃离过、思念过、也害怕过的地方。而这一次,有人不会再让她逃了。
马嘉祺穿过人群,走到她身边,在所有人意味深长的目光中,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她的手。
白笙下意识地想抽回,却被他握得更紧。

"别怕。"他低头在她耳边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有我在。"
白笙抬眼看他,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眸子里。她忽然就不怕了。
窗外,北京的夜色渐浓,华灯初上。属于白笙的故事,在这个深秋的夜晚,终于翻开了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