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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吴府养伤,他护她如珠如宝

综影视:白月光她恃美行凶

虞听晚是被疼醒的。

不是柴房里那种钻进骨头缝的冷疼,而是闷钝的疼,像有人拿着钝刀,一下下慢慢割着她的身体。

她微微动了动手指,触到的却不再是潮湿冰冷的青石板,而是柔软顺滑的锦缎。

虞听晚睁开眼。

头顶垂着藕荷色帐幔,银线绣出的缠枝莲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床柱是深褐色的,上面雕着细致的云纹,连床边挂着的穗子都透着精致。

她躺在一张很软的床上,身上盖着薄被,布料干净,带着一点皂角气息,还有阳光晒过后的味道。

房间不大,布置得却很讲究。

窗下摆着一张书案,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旁边还搁着一盆开得正好的兰花。墙边立着多宝阁,摆着几件瓷器、玉器,看着都不是寻常物件。窗棂雕得细巧,晨光从外头漏进来,在地上投出一格一格的影子。

这是个很有规矩,也很有底蕴的人家。

虞听晚闭了闭眼,在心里问:“我睡了多久?”

【宿主,你睡了一天一夜啦。现在是第二天早上,这里是吴府。是吴老狗把你带回来的。你发了烧,身上还有伤,大夫说你再晚一点,真就救不回来了。】

“吴老狗呢?”

【他昨晚守了你半宿,天快亮了才离开。宿主,他对你挺上心的,当前好感度已经涨到35了。】

虞听晚没说话,只是静静感受着这具身体的情况。

还是虚弱,身上也还疼,不过比起昨天那种几乎要断气的状态,已经好了太多。至少,现在她能坐起来了。

正想着,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翠绿色比甲的小丫鬟端着铜盆走进来,抬头看见她睁着眼,先是一愣,随后眼睛一亮,惊喜地道:“姑娘醒了!”

虞听晚看向她。

小丫鬟看着不过十四五岁,圆脸杏眼,眉目机灵,一看就是个利索性子。她把铜盆放到架子上,快步走到床边,声音里带着欢喜:“姑娘可算醒了,您都烧了一天一夜了,可把五爷急坏了。”

“……五爷?”虞听晚开口,嗓音哑得厉害。

“就是我们五爷呀。”小丫鬟连忙倒了杯温水,小心扶她坐起,“姑娘先喝点水润润嗓子。奴婢叫春杏,是五爷派来伺候姑娘的。”

虞听晚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干涩的嗓子总算舒服了些。

她靠在床头,轻声问:“是你们五爷救了我?”

“可不是嘛。”春杏一边替她擦脸,一边絮絮说着,“前儿个下那么大的雨,五爷从外头回来,正巧在巷子里瞧见您昏倒了,身上全是伤,可把五爷惊着了。五爷当场就把您抱了回来,一路上催着车夫快些,半点不敢耽搁。府里的大夫都说了,您要是再晚来半个时辰,这条命就悬了。”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眼里多了几分怜悯:“姑娘,您到底是受了多大的罪啊?浑身上下几乎没一块好皮,连大夫给您上药的时候,手都在抖呢。”

虞听晚垂下眼,没有接话。

春杏也察觉自己话多了,赶紧换了个轻快些的话题:“姑娘饿不饿?厨房一直给您温着粥,我这就去端来。”

“谢谢。”虞听晚轻声道。

春杏被她这一句谢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姑娘客气什么,这是奴婢该做的。您先歇着,奴婢马上就来。”

说完,她就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

虞听晚靠在床头,目光落到窗边那盆兰花上。

兰花养得很好,叶片青翠,花苞微微鼓着,像是再过不久就会开。

她慢慢在心里理着眼下的处境。

吴老狗,吴五爷,九门吴家的当家人。原主的记忆里,九门是长沙城地下最不能惹的几家人之一,而吴家,表面上做事温和,实则最是深不可测。

他救她,不可能只是顺手。

九门的人,从来不会做无缘无故的事。

可不管他图什么,至少现在,她是安全的。

【宿主,你在想什么?】系统忍不住问。

虞听晚淡淡道:“在想,怎么让这位五爷,心甘情愿护着我。”

【啊?】

“王麻子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合上眼,语气平静,“他找不到我,一定会四处打听。长沙城就这么大,他迟早会知道我在吴府。”

系统愣了愣,立刻反应过来:【宿主是说,他会找上门?】

“会。”虞听晚答得很笃定。

果然,她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一阵动静。

先是春杏慌慌张张的声音:“五爷!五爷您怎么来了?姑娘刚醒……”

紧跟着,是一道低低的男声,温和,却很稳:“醒了?”

房门被推开,晨光一下涌了进来。

虞听晚抬头,便看见了昨夜雨里那个模糊的身影,如今清清楚楚地站在门口。

吴老狗。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长衫,外头罩着深青色马甲,腰间系着羊脂白玉,整个人清隽挺拔,站在那里,像株收敛了锋芒的青竹。

他生得极好,眉眼温润,鼻梁高挺,唇角天生带着点笑意,叫人一见就生出几分亲近感来。

可虞听晚看着他,总觉得这份温和底下,藏着别的东西。

那双眼睛尤其漂亮,眼尾微垂,看起来极温柔,眼底却像深井,静得让人看不透。

这是个聪明人。

也是个危险的人。

“姑娘醒了?”吴老狗走进来,在床边不远处站定,隔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并没有贸然靠近。他打量了她一眼,见她脸色还是苍白,不由轻轻皱了皱眉,“感觉如何?”

虞听晚想撑着坐直些,刚一动,身上的伤口便扯得发疼,她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

吴老狗下意识抬了下手,像是想扶她,最后却只是停在半空,低声道:“别乱动,你伤得很重。”

他的声音很好听,清清淡淡的,带着几分玉石相击般的质感。

虞听晚抬眼看他,轻声道:“多谢五爷救命之恩。”

“无需言谢。”吴老狗在一旁坐下,姿态闲适,却不失分寸,“举手之劳罢了。倒是姑娘,年纪轻轻,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来了。

虞听晚垂下眼睫,长睫在脸上投下一片浅浅的影子。她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我原在戏班子里做学徒。班主……待我不好。前儿个他想……想欺负我,我不肯,他便动手打我。我趁着他不备跑了出来,后头的事,就不记得了。”

这话半真半假,说得轻轻软软,像是怕极了,却又强撑着不肯掉泪。

吴老狗望着她,没立刻开口。

春杏端着粥进来,见屋里气氛有些安静,脚步顿了顿,随即把托盘轻轻放在床头,低声道:“五爷,姑娘,粥来了。”

“放着吧。”吴老狗淡声道。

春杏很懂事,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两人。

吴老狗的目光重新落在虞听晚身上,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虞听晚。”

“虞听晚。”他低低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这三个字,唇角微抬,“名字不错。听晚,听雨晚来急。”

虞听晚看着他,没说话。

吴老狗站起身,理了理袖口,语气仍旧温和:“虞姑娘,你且安心在府里养伤,旁的事,不必忧心。”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走到门口时,虞听晚却忽然开口:“五爷。”

吴老狗回头。

晨光落在虞听晚半边脸上,她太白了,白得近乎透明,像一捧雪,稍不留神就会化掉。可那双眼睛却黑得发亮,定定望着他,轻声道:“班主不会放过我的。若他找来……”

“他若找来,”吴老狗打断她的话,唇角依旧带着笑,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我吴府的人,还轮不到他来碰。”

说罢,他便抬脚走了出去。

【叮——吴老狗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0。宿主!他说你是吴府的人诶!他把你当自己人了!】

虞听晚没理系统的激动,只静静望着他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这个人,比她想的还要有意思。

春杏很快回来,给她端了粥,又替她重新换了药。

吴府的大夫医术不错,药也都是精挑细选的,敷上去清清凉凉,疼痛顿时缓了不少。虽然身上的伤还在,可至少不再像昨天那样一动就钻心。

等药换完,春杏又拿来一套干净衣裳,是半新的细棉布,颜色浅浅的,虽不算多华贵,却比她原来那身破布衣裳强得多。

“姑娘先换这身吧。”春杏道,“这是奴婢的衣裳,您先将就着。五爷说了,等您好些,再给您置办新的。”

虞听晚道了谢,在春杏的搀扶下勉强下了床。

她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头发被梳理过,换了干净衣裳,脸色虽还白着,唇色也淡,却比刚醒时精神了不少。尤其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像两丸浸在水里的墨,亮得惊人。

“姑娘真好看。”春杏由衷夸道,“奴婢还没见过比您更好看的呢。”

虞听晚笑了笑,没接话。

她扶着窗沿走到窗边,外头是个小花园,种着几株海棠,还有一棵老槐树,枝叶繁茂,遮了小半个院子。树下摆着石桌石凳,吴老狗正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盏茶,像是在等什么人。

没过多久,便有个穿着短打的家丁快步进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吴老狗神色不变,只放下茶盏,淡淡开口:“让他进来。”

【宿主!王麻子真的找上门了!】

虞听晚手指轻轻扣住窗框,唇角慢慢勾了起来。

来得正好。

王麻子是被两个家丁“请”进来的。

他原本是不敢来吴府的。

九门吴家,那是他这种人一辈子都够不着的门第。可他实在咽不下那口气,那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敢打他,还敢跑。他找了一天一夜,终于从一个街坊嘴里听说,有个浑身是伤的姑娘被吴家的马车接走了。

王麻子起初不信,可越想越觉得是那丧门星。

今天喝了点酒,仗着酒劲,竟真的找上门来了。

一进院子,他就扑通一声跪下,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五爷!五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我那个学徒,叫虞听晚的,偷了戏班子的钱,还把我给打了,跑得没影了!我听说她进了您府上,五爷,您可不能包庇贼人啊!”

他一边哭,一边把头磕得砰砰响,像是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吴老狗坐在石凳上,手里转着茶杯,慢条斯理地问:“你说,她偷了你的钱?”

“是啊!五爷,足足二十块大洋呢!”王麻子抬起头,满脸狼狈,“那是我全部家当!她还用木盆砸我脑袋,您看,我这儿还包着纱布呢!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您可千万别被她骗了!”

“忘恩负义?”吴老狗轻轻笑了一声,听不出喜怒,“我倒是好奇,她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是怎么把你打成这样的?”

王麻子一下噎住。

“还有。”吴老狗放下茶杯,杯底碰在石桌上,发出一声轻响。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目光落在王麻子身上,依旧是温和的样子,却让人无端脊背发凉。

“你说她偷了你二十块大洋。”他慢悠悠开口,“可我让人查过了,你那个戏班子,上个月欠了赌坊五块大洋,上上个月欠了酒馆三块。你手里,什么时候有过二十块大洋?”

王麻子的脸一下白了。

“我……五爷,我……”

“我还听说,”吴老狗站起身,慢慢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小事,“你那戏班子三年前捡了个孤女,说是学徒,实际上是当丫鬟使唤,不给饭吃,不给衣穿,三天两头挨打。上个月,你还想把她卖给醉春楼的鸨母,价钱都谈好了。可惜,那姑娘跑了,是不是?”

王麻子浑身发抖,脸色惨白:“五爷……您、您听谁说的……这都是误会……”

“误会?”吴老狗微微俯身,声音仍旧温和,眼底却凉得吓人,“王麻子,我吴府的人,你也敢动心思?”

王麻子猛地睁大了眼。

吴府的人?

那丫头,不,那姑娘,什么时候成了吴府的人?

“她、她就是个……”

“春杏。”吴老狗直起身,懒得再听他废话,淡淡唤了一声。

春杏从廊下走出来:“奴婢在。”

“送客。”吴老狗抬眼看向院外,声音不大,却冷得很,“顺便告诉赌坊的赵老板一声,王麻子欠他的钱,该还了。还有,以后长沙城里,谁敢收留他,就是跟我吴家过不去。”

王麻子腿一软,整个人几乎瘫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虞听晚站在窗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吴老狗转身进屋,看着王麻子被家丁拖出去,看着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神色一点点沉静下去。

【叮——吴老狗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50。宿主!他这是在帮你出头啊!他真的好帅!】

虞听晚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合上窗。

吴老狗帮她,并不只是因为善心。

他是在试探她,也是在宣示态度。

他用这件事告诉整个长沙城:她虞听晚,是吴府护着的人。谁动她,就是动吴家。

这人城府很深。

不过没关系。

她最不怕的,就是和城府深的人打交道。

【宿主,新手任务进度过半啦!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虞听晚躺回床上,望着头顶的帐幔,唇角慢慢扬起一点弧度。

“接下来?”她闭上眼,声音轻得像在自语,“当然是让他觉得,我值得他花心思。”

【叮——发布支线任务:三日内学会一支戏曲,并在吴府家宴上表演,惊艳四座。任务奖励:戏曲天赋+10,吴老狗好感度+15。】

虞听晚睁开眼。

学戏。

她想起原主在戏班子里熬过的那三年。虽然没学到什么真本事,底子倒是有一点,再加上系统的奖励……

“春杏。”

“姑娘?”春杏很快推门进来。

虞听晚侧过脸,眼波微转,轻声问:“你们五爷,最喜欢听什么戏?”

春杏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微一红:“五爷啊……五爷最爱听《霸王别姬》。”

“是么。”

虞听晚弯了弯唇,笑意轻浅,却带着一点势在必得的味道。

“那便学这个。”

窗外海棠开得正好,风一吹,落了几瓣,轻轻停在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