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穿越九门，被吴老狗捡回家

疼。

浑身都疼，像被人拿鞭子抽过一遍，又像从高处摔下来，骨头都快散了。

虞听晚睁开眼时，先看到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乌云压得很低，天色沉得吓人，空气里潮湿发霉的味道很重，还夹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她动了动手指，掌心碰到的是冰冷的青石板，石缝里长着青苔，湿滑得厉害。

【叮——白月光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宿主你好呀，我是你的专属系统007，以后请多多指教哦~】

脑海里突然蹦出一道软乎乎的电子音，虞听晚眉心一跳，没出声。

她记得自己死了。

死在一场车祸里。二十二岁生日那天，她刚拿到保研名额，出门去买蛋糕，一辆失控的货车直直冲过来。疼都没来得及感觉到，人就没了。

再睁眼，就到了这里。

【宿主宿主，你现在在《老九门》的世界里哦！身份是长沙城一个破落戏班子的小学徒，原主也叫虞听晚，今年十六岁，孤儿，被班主捡回来学戏的。不过那个班主不是个东西，天天打她骂她，还不给饭吃。原主昨晚想跑，结果被抓回去打了一顿，扔进柴房里，活活冻死了。你正好赶上这个空档穿过来啦！】

系统一口气说完，语气还挺高兴，像是在讲什么好消息。

虞听晚沉默了两秒，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

柴房。

确实是柴房。四面漏风，角落里堆着发霉的木柴，屋顶破了几处，雨水顺着缝隙往下滴，在地上积出一小滩浑浊的水。她身上穿着一件又薄又破的粗布衣裳，脏得看不出原色，袖口露出来的手腕上全是青紫交错的伤，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往外渗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很小，很瘦，骨节倒是清楚，可因为长期吃不饱，整只手都白得发虚，指甲缝里还带着泥，手背上横着一道新鲜的鞭痕，皮肉翻开，看着就疼。

“所以，”她开口，嗓子哑得厉害，“我现在是个随时会被打死、还吃不饱饭的十六岁小可怜？”

【……理论上来说，是的。】

“啧。”

虞听晚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却没到眼底，“你们挑宿主的眼光，还真挺特别。”

【宿主别灰心嘛！】系统赶紧接话，【虽然你现在惨了点，但你有我啊！而且你的脸——宿主你知道你现在这张脸有多好看吗？虽然脏了点，瘦了点，还是受了伤，可真的很绝！我敢打赌，你出去走一圈，整个长沙城的男人都得回头看你！】

虞听晚没搭理它。

她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腿软得厉害，眼前也一阵发黑，应该是饿太久了。她缓了好一会儿，等那股晕劲过去，才一步一晃地走到柴房门口。

门没锁。

或者说，锁坏了，轻轻一推就开。

外面是个破旧的小院，天还在下雨，细密的雨丝落下来，把地面泡得泥泞不堪。院角有一口井，井边放着个破木盆，里面泡着几件洗不干净的脏衣服。

虞听晚走过去，在井边蹲下，低头往水里看了一眼。

水面映出一张脸。

很小，很白，瘦得有些过分，下巴尖尖的，衬得那双眼睛特别大。睫毛又长又湿，沾了雨之后更显得软。鼻梁倒挺直，嘴唇颜色很淡，干裂得有些起皮。

确实好看。

不是那种张扬得让人一眼移不开的好看，而是带着点病气，带着点可怜，像是风一吹就能碎掉。偏偏又有种说不出的韧劲，明明弱得不行，眼神却不肯真正低下去。

尤其是那双眼睛。

眼尾微微上挑，本来该是很勾人的形状，可放在这张脸上，倒显出几分无辜来。黑白分明，清透得像一汪水，看人的时候，总像是能把人心口那点防备都看散了。

“还行。”虞听晚看了一眼，评价得很平静。

【还行？宿主你这叫还行？你要是还行，那这世上都没几个能看的了！】系统在她脑子里差点炸开，【你知不知道这种长相在九门世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只要掉两滴眼泪，那些杀伐果断的爷们都得心软！尤其是吴老狗，他最吃这种小白花长相了！】

“吴老狗？”虞听晚挑了下眉。

【对啊，吴老狗，五爷，吴邪他爷爷，现在还是年轻版，二十出头，正是最有劲的时候。宿主，我跟你说，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

系统的话还没说完，院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丧门星！还敢跑！”

一声粗哑的吼叫炸开，虞听晚抬起头，看见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根拇指粗的藤条，满脸横肉，眼底全是凶光。

是戏班子的班主，王麻子。

原主的记忆一下子涌上来，虞听晚立刻明白这人是什么货色了。赌鬼，酒鬼，烂人一个。原主在他手底下学了三年戏，没学到什么正经东西，倒挨了三年打。王麻子心情不好打她，输钱了也打她，喝多了，有时候还会摸进她屋里……

原主昨晚就是因为他又输了钱，拿她撒气，打得半死，她才拼命想逃的。

“老子供你吃，供你穿，你倒好，还想跑？”王麻子骂骂咧咧地走进来，藤条在手里甩得呼呼作响，“看老子今天不打烂你的皮！”

虞听晚没动。

她就蹲在井边，抬着脸看他。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身上那件破衣裳被雨打透，紧紧贴着单薄的身子，线条隐约显出来，瘦是真的瘦，白也是真的白，弱得像一碰就会散开。

王麻子的脚步顿了顿，眼里那点凶狠慢慢变了味。他舔了舔嘴唇，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语气都跟着轻了几分。

“哟，小晚晚，你这是知道错了，在这儿等爷呢？”

他往前走了两步，手里的藤条随意掂了掂，忽然笑了，笑得一脸猥琐，“这样吧，只要你今晚好好伺候爷，爷就不打你了，还给你肉吃，怎么样？”

虞听晚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那笑淡得很，轻得很，像雪地里突然开出的一点白花，脆弱归脆弱，偏偏又带着点勾人的意思。王麻子看得愣了一下，手里的藤条啪地掉在地上。

“好啊。”虞听晚轻声说，嗓音软软的，像在哄人，“班主，您过来呀。”

王麻子魂都像被勾走了，搓着手就凑过去，“乖，真乖……”

就在他伸手要碰到她脸的那一刻，虞听晚猛地抓起井边那只破木盆，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他头上！

“砰”的一声，木盆当场碎裂。

王麻子惨叫着往后退，捂着脑袋，鲜血从指缝里直往外渗。他瞪大眼睛，像是不敢相信，平日里那个任他打骂的小丫头竟然敢动手。

“你——你个丧门星！老子杀了你！”

他怒吼着扑过来，虞听晚侧身一闪，脚下顺势一绊。王麻子本来就喝了酒，站都站不稳，整个人“扑通”一声摔进泥水里，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就你这种货色，”虞听晚低头看着他，声音还是轻轻的，语气却冷得厉害，“也配碰我？”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藤条，在手里掂了掂，转手就抽了下去。

“啊——！”

王麻子的惨叫声一下子冲破雨幕，听着都瘆人。

虞听晚一口气抽了七八下，直到对方抱着头缩成一团，连骂都骂不利索了，她才停手。胸口起伏得厉害，手也在发抖，这具身体实在太弱，几下下来，她都快脱力了。

【宿主！宿主你太帅了！不过快跑啊！等他缓过来你就完了！你现在这个身体根本打不过他！】

不用系统提醒，虞听晚也知道。

她把藤条一扔，转身就跑。

雨越下越大。她赤着脚踩进泥里，冰冷的泥水溅了一身，跌跌撞撞地冲出小院，冲进狭窄的巷子里。身后传来王麻子含糊不清的骂声，她没敢回头，拼了命地往前跑。

跑，不能停。

肺像要炸开，喉咙里泛起一股血腥味，眼前一阵阵发黑。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哪儿，只记得自己不能停，停下来就会被抓回去，会被打死。

【宿主，前面！前面有人！】

系统的声音一下子拔高。

虞听晚抬起头，隔着密密的雨幕，看到巷子尽头站着一个人。

是个年轻男人。

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深色长衫，手里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雨里，倒像是从旧画里走出来的。眉眼清隽，身形挺拔，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温润的气息。

他在看她。

那目光里有探究，有意外，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虞听晚脚下一软，眼前猛地一黑，整个人直直往前栽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她感觉自己落进了一个很稳的怀抱里。

那人身上有淡淡的檀香味，混着雨水的冷意，不难闻，反而让人有些安心。

“……姑娘？”

耳边响起一道低低的声音，带着些少年气，又已经有了几分沉稳。

虞听晚想睁眼，怎么都睁不开。她感觉到那人把她抱了起来，动作很轻，像是在抱什么易碎的东西。

“五爷，这……”旁边好像还有别人，声音里带着迟疑，“这丫头来路不明，咱们还是别管了吧？长沙城最近也不太平，万一是……”

“无妨。”

那人的声音不大，却很稳，也很笃定，“先带回去。她伤得重，再淋下去，会死。”

【叮——恭喜宿主成功触发第一个关键剧情点！检测到目标人物：吴老狗（吴五爷），好感度初始值：30。发布新手任务：在吴府养伤期间，让吴老狗的好感度达到60。任务奖励：新手大礼包×1，魅力值+10。】

虞听晚在昏沉里，轻轻扯了下唇角。

吴老狗。

这个名字，她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