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张真源听完马嘉祺带着醋意的质问，一下子就笑开了，肩膀一颠一颠，笑得直不起腰，靠在玄关的墙壁上，眼睛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

马嘉祺瞧着他这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心口的闷气更重，眉峰紧紧拧起，往前踏出一步，语气沉了不少：“你笑什么，那个人到底是谁？”

张真源存心逗一逗他，眼底藏着满满的恶作剧得逞的笑意，故意把头一扬，慢悠悠开口：“我就不告诉你，你自己猜。”

这句玩笑刚出口，马嘉祺脸上最后一点温度尽数褪去，脸色冷得吓人。他压抑了整整一个白天的不安、酸涩全部翻涌上来，一句接一句地说了出来。

“你今天一早慌慌张张爬起来，挑半天衣服，急急忙忙出门。我问你有什么要紧事，你半句也不肯多说。我上午给你发消息，你一直是未读状态，中午突然一条朋友圈发出来，标着独属于你们的纪念日，还发牵手的照片。现在我好好问你，你反倒不肯说，你是故意挑衅我？

他越说声音越沉，一字一句都带着压不住的失落与火气，目光牢牢锁着张真源。

张真源本来还憋着笑，打算再逗两句，可看着马嘉祺满眼的失望，语气里沉甸甸的火气，瞬间慌了神。他完全没料到一句玩笑会闹成这样，心里一下子又慌又委屈，眼眶唰地就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滚落下来，站在玄关小声地抽噎。

马嘉祺看见他掉眼泪，心里那股气还没有散。他认定这件事错全在张真源，硬逼着自己压下往日一看见他哭就心疼的本能，半点没有上前哄他的意思，语气依旧硬邦邦的。

“你哭什么哭？话是你不肯说的，玩笑是你存心开的。事情闹到这一步，又不是我逼着你。有话好好讲清楚就好了，现在掉眼泪又能解决什么。是不是我太惯着你了？这恋爱你还能不能好好谈？”

张真源被他说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委屈堵在喉咙里，只是垂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眼泪不停往下掉，哭得越来越凶。偌大的客厅安安静静，只剩下他细碎的抽气声，气氛僵得快要凝固。马嘉祺就站在原地，攥紧着手心，硬是克制着上前安慰他的冲动。

就在这个时候，茶几上张真源的手机忽然叮铃铃响了，来电显示：贺峻霖。

张真源一边抽噎，一边伸手拿起手机，指尖湿漉漉的，慌慌张张接起，下意识点开了免提。

贺峻霖的大嗓门瞬间填满整个屋子，带着一肚子怨气清清楚楚传出来：

“张真源你什么意思！你拍的什么阴间照片？好好我的手，硬生生被你拍得又黑又粗！你自己倒是拍的挺好看！图也不修你直接往朋友圈里发，这下大家全都看见了，你就这么糟蹋我如此美好的形象啊！”

马嘉祺整个人猛地僵住，一瞬间所有的火气、醋意全都烟消云散，后知后觉恍然大悟。折腾自己整整一个下午的，原来只是一场天大的乌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