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幼儿园护短,只哄予安一人

岁岁予你温柔

沈家的家宴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落日把天边晕染成橘粉色,霞光穿透玻璃窗洒进屋内。

大人们闲谈尽兴,陆续准备辞别归家。

温予安正蹲在地上,把玩沈岁辞拿给他的积木,小小的手指笨拙地堆叠塔楼,时不时便会坍塌。每一次积木哗啦一声倒下,他便耷拉下眼,脸上浮现出失落的神色。

沈岁辞一直坐在他旁边陪着,看见塔楼再度溃散,于是伸手,耐心地手把手带着他搭建。

“底层积木放平,左右对齐,上边一层不要超出底下的边缘,便不容易倒塌。”

低沉稚嫩的嗓音慢慢讲解,他的小手包裹住温予安软乎乎的手掌,一层一层堆叠木块。

有沈岁辞帮忙,积木高塔稳稳地伫立在地垫上边。

温予安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绽开欢喜的笑容:“立起来啦!岁岁你好厉害。”

“以后遇上做不好的事情,可以同我说,我教你。”沈岁辞侧过头注视着他欢喜的小脸,心底满是柔软。

门外传来温妈妈的呼唤:“安安,我们该回家了。”

听见母亲的声音,温予安脸上的开心转瞬淡去,他依依不舍地抬起脑袋看向沈岁辞,小手攥住对方的袖口,指尖轻轻揪着布料。

“我要走了。”语气里面满是不情愿。

沈岁辞清楚他的不舍,于是伸手揉一揉他柔软的黑发:“不要难过,再过几日,叔叔阿姨便会带着你上门做客。”

“真的吗?”温予安睁大杏眼。

“嗯,我同母亲说,让她邀约温家。”沈岁辞郑重作答。

告别之前,他从自己的玩具收纳筐当中挑出一个圆润温润的白玉小吊坠,是长辈送给他的周岁礼物。他拉起温予安的脖颈,小心翼翼把吊坠系在小孩的颈间。

“这个送给你。下次见面,看见它,我便认得你。”

冰凉顺滑的玉石贴在胸口,温予安伸手攥住吊坠,心头十分珍视。

“我一定会好好保管。那我下次过来,带我的糖果分给你。”

“我等候你。”

之后温予安一步三回头,跟着父母离开沈家别墅。

坐在回家的轿车后座,他一直攥着胸口的白玉挂件,脸蛋贴在车窗边,望着后方渐渐远去的宅院。

温妈妈瞥见孩子的小动作,笑着开口:“安安很喜欢沈家的小岁岁是吗?”

“我喜欢和岁岁玩耍,他会保护我,还教我搭积木。”温予安老老实实坦白。

“缘分真是奇妙。”温父从前排回过头,轻笑出声,“当初酒席上一句玩笑,没想到两个孩子这般合得来。”

自此往后,两家的走动开始频繁起来。

几乎每一个周末,温家夫妇都会带着温予安去往沈家做客。

有时是温予安单独过来,父母有事需要忙碌,便将孩童短暂托付沈家照看。

这天周末清晨,天色晴朗,温予安一早便装好自己的小布包,里边塞满各式各样水果硬糖,准时来到沈家。

沈岁辞早早等候在大门之下,一身简单的棉质居家服饰,安静站在石阶上等他。

一看见小小的温予安身影,他清冷的眉眼当即柔和下来,快步上前迎接。

“你来迟了片刻,我已经等了你许久。”

“对不起岁岁。路上堵车啦。”温予安愧疚地垂下眼眸,随即打开背包,掏出五颜六色的糖果,“我带了糖给你。”

沈岁辞低头看向掌心花花绿绿的糖纸,心里十分欢喜。旁人送来的零食他向来不屑收下,唯独温予安递过来的糖果,他格外爱惜。

“谢谢你,予安。”

上午二人照旧在后院玩耍,投喂垂耳兔、荡秋千,待到正午,佣人备好孩童专属的餐食。餐桌上摆放蒸蛋羹、软糯山药、清甜的蒸南瓜还有剔干净骨头的嫩鱼肉。

沈岁辞清楚温予安吃东西的时候不爱挑鱼刺,于是拿起小勺,耐心将鱼肉上边残存的细刺一一挑干净,把鱼肉全部舀进温予安面前的小碗。

“安心吃,没有刺。”

温予安乖乖低头进食,时不时抬起脑袋看向对面的沈岁辞,看见对方也在用餐,便夹起一块南瓜递过去:“这个很甜,岁岁尝尝。”

沈岁辞张口吃下,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比起糖果还要甜蜜。

午后,沈母打算带着两个孩童前往家附近的公立幼稚园参观,再过月余,二人便要正式入园。

轿车平稳行驶,温予安坐在后座中间,沈岁辞紧挨在他身侧,只要车子稍有颠簸,他便伸手护住温予安的肩膀,防止小家伙磕碰车窗。

抵达幼儿园园区,院内到处都是年纪相仿的孩童,不少小孩奔跑喧闹。有几个调皮的男孩注意到长相白净、性格腼腆的温予安,好奇地围了上来。

其中领头的小孩伸出手,想要扯动温予安脖颈上边的白玉吊坠。

“这个挂件好好看,拿来给我瞧瞧!”

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温予安下意识往后退缩,慌张地抿紧嘴唇,下意识躲到沈岁辞的身后。

方才尚且平静的沈岁辞神情瞬间冷了下来,他张开小小的臂膀,将温予安完完全全护在后背,漆黑的眼眸冷冷看向面前一群孩童。

“不要碰他的东西,也不要靠近他。”

孩童低沉严肃的语气带着压迫感,几个调皮的小孩被他冷峻的神态震慑住,迟疑片刻之后便悻悻散开。

危机散去,沈岁辞立刻转过身,垂头查看身后之人的状态。

“有没有被吓到?”

温予安眼眶微微泛红,轻轻点头,伸手环抱住沈岁辞的腰身,小脸埋进他的胸口:“刚刚我好害怕。”

“不必害怕,只要我在,没有人能够欺负你。”沈岁辞抬手一下一下顺着他后背,柔声安抚,“以后在外边,你永远待在我的身后。”

一旁的沈母望着两个孩子,眼底满是感慨,回去之后便和自家丈夫谈起这件事情:“岁岁护着安安护得很紧,小小年纪占有欲便很强,真心实意疼惜那个孩子。”

沈父端起茶水,脸上露出笑意:“当初酒席一句玩笑,现如今看来,岁岁早就当真了。”

参观完幼儿园之后,归家路上温予安情绪已经平复。他抬起脑袋看向沈岁辞,认真开口:“以后我一直跟着岁岁。”

“好,你永远可以跟着我。”沈岁辞侧过头望向他,眼底盛满独属于他一人的温柔。

落日缓缓下沉,孩童之间的约定,安静埋藏在黄昏的晚风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