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暖黄落地灯静静铺洒柔和光晕,床铺铺着同色系大红锦被,与两人身上的婚衣相映,处处透着阵刻意布置的缠绵氛围。阵弯腰,小心翼翼将怀中的墨平放至柔软大床中央,指尖轻轻抚平嫁衣褶皱,垂眸凝视盖头下微微发颤的单薄身形,方才缔结契约带来的满足感充斥心间,浓烈的占有欲再也藏不住。
他不再有半分遮掩,指尖捏住盖头前端垂落的玉流苏,缓慢向上掀起轻薄的红纱,层层红绸向后滑落,终于露出墨完整的脸庞。墨眼底还残留着方才高台之上的惶恐,眼尾泛着淡淡的红,唇瓣微微抿紧,浑身透着拘谨无措,方才契约缔结带来的灵脉羁绊让他心头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缠绕四肢。
阵俯身撑在床榻两侧,将墨完整圈在自己的范围之内,嗓音低沉沙哑,一字一句裹挟着偏执的认真,清晰传入墨耳中:“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一辈子都不要离开我哦。”
话音未落,阵微微俯身,手臂撑着床面,直接将墨牢牢抵在柔软床垫上,双手伸出精准扣住墨两只纤细手腕,按压在枕头两侧,不给对方半点躲闪余地,随即低头吻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吓得墨浑身一僵,整个人彻底慌了神,心脏剧烈砰砰跳动,下意识扭动腰身想要起身逃离,肩头不断左右晃动,手腕用力挣扎,试图挣开阵牢牢禁锢自己的手掌。可阵的力道极大,本源灵力缠绕在两人相贴的肌肤之上,墨的挣扎尽数落空,根本无法撼动对方半分。
察觉到身下之人愈发剧烈的抗拒,阵眼底掠过一丝不悦,不愿放任墨挣扎躲避,空余的另一只手指尖飞快掐诀,床榻下方暗藏的禁锢阵法瞬间被激活,深邃的淡蓝色灵光从床垫缝隙之中迸发而出,数条泛着冷光的透明灵绳自蓝光里舒展延伸,分别缠上墨的手腕、脚踝与纤细腰肢,层层收紧,死死将他固定在床面之上,再也无法做出任何大幅度挣扎动作。
四肢与腰腹被灵绳束缚,动弹不得,温热绵长的吻依旧没有停下,墨所有躲避的途径尽数被封死,陌生又窒息的压迫感层层包裹住他,长久积压的委屈、恐惧在此刻尽数爆发,他发不出清晰的哭声,只有无声的泪水顺着眼角不断滑落,浸湿枕套大片布料,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耸动。
察觉到脸颊滑落温热的泪水,阵这才骤然停下动作,紧绷的神情松动几分,眼底翻涌着心疼,连忙抬手撤去束缚墨的灵绳,蓝光与灵绳转瞬消散无踪。他小心翼翼抬起双手,轻柔捧住墨满是泪痕的脸颊,指腹细细擦去不断滚落的泪珠,语气褪去强硬,掺着慌乱的软意:“不要哭,我心疼,你以后好好当我的人就是了。”
墨眼帘湿漉漉垂着,视线躲闪不敢与他对视,劫后余生般浅浅喘着气,浑身残存着被禁锢过后的酸软无力,心底清楚那道缔结在魂魄之间的契约已然无法抹去,往后漫长岁月,自己终究难以挣脱眼前这人偏执浓烈的牵绊。纵使满心恐惧委屈,却再也没有能够彻底逃离的办法,绵长的孤寂与无力,如同细密蛛网,将他整个人轻轻包裹。

那墨岂不是又要被阵带回去了?

NoNoNo,别忘了,这份契约可是上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