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大师兄吃瓜，道侣一语震惊满堂

数百回合激烈缠斗不休，谍与文的灵力消耗大半，两人皆是气息微微急促，动作的速度悄然放缓，就在二人蓄力准备再次发起强力攻击、决出胜负的紧要关头，一道温和散漫的力量自天际轻轻扩散开来，无形的柔和灵力如同一张巨大软垫，硬生生横隔在谍、文二人中间，将两股对冲碰撞的磅礴灵力稳稳拆分，阻断了接下来的攻势。

一道慵懒松弛的男声慢悠悠响起，带着几分无奈的吐槽，飘散在风里：“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两个人就不能安分消停一日吗？见面便要大打出手。”

谍收住掌心即将迸发的金色灵力，文也缓缓散去周身银灰色灵雾，二人同时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清来人之后，异口同声出声：“古师兄。”

古一身宽松素白长袍，发丝随意挽起，周身气息闲散柔和，全然没有半点刚刚出手分隔二人的凌厉气场，他慢悠悠踱步走到院落中央，扫了一眼遍地狼藉、浑身气息紊乱的两位师弟，漫不经心地开口询问：“还认得我这个大师兄便好，好好说说是怎么一回事，为何一见面就动手厮杀？”

谍微微皱眉，周身金色灵力依旧隐隐戒备，语气坚定不肯退让：“师兄不必上前阻拦，今日我与他必须分出高下对错。”

古闻言挑了挑眉，完全没有上前调解纷争的意思，反倒抬手在袖中摸索片刻，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小袋炒制好的瓜子，指尖凝出小小的石桌石凳，自顾自坐下，指尖捏起瓜子磕得咔嚓作响，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哪里是来拦你们打架的，我纯粹是专程过来吃瓜看热闹的。”

谍和文站在原地，望着一旁悠哉嗑瓜子、一副看戏模样的大师兄，两人脸上同时浮现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无语，刚刚激烈打斗积攒起的紧绷气氛，一瞬间消散大半。

文最先打破这份怪异的安静，对着端坐嗑瓜子的古发问：“大师兄，你又是如何感知到我们在此处打斗，特地赶过来的？”

古随手吐出瓜子皮，抬手遥遥指向远处翻涌未散的厚重战云，语气轻飘飘的：“隔着数十里山路，我便看见这片山林战气冲天，不用多想便知晓，定然是你们两个冤家碰面交手。我本来只是来这附近游山玩水闲逛，顺路过来瞧瞧热闹，有话便速速讲，若是无话可说，我可就要直接离开了。”

谍、文对视一眼，同时淡淡开口：“大师兄若是觉得无趣，那便自行离开便是。”

古听见两人毫无挽留的话语，撇了撇嘴，嘟囔一句“真是没意思”，随手将剩下的瓜子收好，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残留的碎屑，作势就要转身腾空离去。

可他脚步刚迈出两步，眼角余光恰好扫到站在人群侧边、周身草木灵气安静温顺的万物，瞬间停下脚步，眼底瞬间涌上满满的欣喜，快步走到万物身前，宽厚手掌轻轻揉了揉万物的头，力道温柔，语气满是熟稔亲切：“这不是小万物吗？原来你躲在这里，怪不得前段时间我回九天，整座殿宇清静得过分，原来你们一大群族人全都搬到这深山四合院里居住了。”

万物微微低头，任由古揉着自己的头发，语气乖巧恭敬：“师伯。”

古笑着摆了摆手，目光又瞥向身后僵持对立的谍与文，随口说道：“你们两个继续打吧，我日后有空再折返此地看望小万物，先告辞啦。”

话音落下，古身形化作一道浅白流光，转瞬之间便消失在天际，溜得干干净净，只留下面面相觑的谍和文。

少了前来调解的大师兄阻拦，两人重新对峙，几番缠斗消耗之下，彼此的实力依旧持平，谁都无法真正压制对方，文率先收起周身灵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主动开口叫停：“行了，不必再打了。”

谍缓缓收敛全部金色灵力，眼底带着几分诧异，反问一句：“怎么，现在不打算继续交手分出胜负了？”

文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后方依旧被灵索捆缚、灵力封禁的阵，态度做出退让：“我们二人修为旗鼓相当，再缠斗千回也分不出最终结果。只要你解开束缚，将我的徒弟还给我，我立刻带着他离开此地，再不与你们纠缠。”

谍听完这番妥协，没有半分犹豫，干脆利落应下：“可以。”

院落里其余所有九天、孤灵族人、融与固听见这句答复，全都齐齐愣住，每个人脸上写满错愕，内心满是不解，有人小声喃喃自语：“谍长老这般强大强硬之人，竟然这么轻易就松口妥协了吗？”

谍全然不在意众人诧异的目光，抬手指尖灵力轻轻一弹，捆缚阵的灵索应声消散，压制灵脉的封禁法术也尽数解除，他伸手像丢弃无用垃圾一般，将身形虚弱的阵朝着文的方向推了过去。

“现在速速带着他离开此地，莫要再在此处逗留。”

文连忙上前扶住身形摇晃、灵力损耗严重的阵，打算立刻动身离开，可阵却一把攥住文的衣袖，执拗地摇头抗拒，眼底满是不甘：“师傅，我们不能就这么走。”

文皱起眉头，看着徒弟浑身大大小小的打斗伤痕，满心担忧，低声劝说：“你如今身受重创，灵力近乎枯竭，留在这里，只会再次遭受众人围攻，留下来无异于自寻死路，随我走。”

阵挣脱开文搀扶的手，转头直直望向人群之中安然站立、记忆完全恢复的墨，高声道出一句震撼全场的话语：“我与墨早已定下契约，乃是道侣，按照上古灵族规定，凡是缔结道侣契约之人，生生世世永世相伴，绝对不能强行拆分分离！”

此话一出，整座四合院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瞪大双眼，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震惊，纷纷下意识发出小声惊叹，融与固紧紧攥住彼此的手腕，满眼不敢置信地看向墨，一众孤灵、九天族人彼此对视，眼底全是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