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被迫营业，假恩爱成真

婚后一月，沈家定下老太太七十大寿的宴席，也是两人婚后第一次必须并肩扮演恩爱夫夫的公开场合。消息是沈砚辞的助理提前一天转达给温时予的，傍晚沈砚辞回到别墅时，特意敲开了次卧的房门。彼时温时予正趴在画架前勾勒风景插画，听见动静连忙放下画笔回头。

“明天奶奶寿宴，全程要装作亲密，不能露破绽。”沈砚辞倚在门框边，黑色西装还带着室外晚风的凉意，语气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口吻，“沈家长辈心思细，一旦看出我们只是契约婚姻，两家合作会受到影响。等结束宴席，你就可以恢复往常状态。”

温时予轻轻点头，指尖攥了攥画笔杆：“我明白需要怎么做，沈先生放心。”

第二天一早，造型师上门为两人打理着装。温时予一身米白色定制礼服，衬得肤色清透温润；沈砚辞一身黑色正装，气场凛冽。驱车去往老宅的路上，车内安静无声，直到快要抵达宴会厅门口，沈砚辞侧过头，低声提醒：“下车后挽住我的胳膊，放松一点，不用太拘谨。”

踏入热闹非凡的寿宴大厅，往来宾客纷纷投来目光。温时予深吸一口气，按照提前约定的动作，手臂自然环上沈砚辞的小臂。几乎是同一瞬间，沈砚辞宽大的手掌很自然地落在他后腰位置，力度轻柔却牢牢将人护在身侧，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

一路上不少商界前辈上前寒暄，频频向两人打趣夸赞般配。席间有人起哄给温时予敬酒，酒杯刚递到面前，沈砚辞抬手不动声色挡开酒杯，淡淡笑着替他解围：“他体质偏弱，不胜酒力，酒我替他喝。”全程没有刻意表演，完全是下意识的维护，连沈砚辞自己都未曾察觉。

宴席中途，温时予被满桌甜腻糕点弄得胃里微微发胀，悄悄蹙了下眉头。坐在身旁的沈砚辞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将一盘奶油蛋糕移到远处，又默默给他递了一杯温热清茶。温时予抬眼看向他，刚好撞上对方望过来的视线，慌忙收回目光，耳尖悄悄泛红。

寿宴后半段，老太太单独拉住温时予说话，老人家一眼便看出自家孙儿性格太过冷淡，生怕温时予受委屈，亲手拿出一对温润的平安玉佩，塞进温时予手里：“砚辞性子硬，不会疼人，你多担待些，好好过日子，这是奶奶给你们俩的小礼物。”

温时予不好当场拒绝，只能笑着道谢收下。回到座位后，他立刻将玉佩递给沈砚辞，打算把这份“道具”交由对方保管，毕竟二人只是契约关系，不该收下这种寓意相守的物件。沈砚辞沉默地接过玉佩，当晚回到别墅，便将其中一枚挂在了自己汽车的后视镜上，日日相伴。

自寿宴之后，各类需要共同出镜的场合接踵而至。情人节要一起发布合照应付朋友圈亲友、逢年过节要结伴拜访亲戚、沈砚辞应酬喝醉，是温时予熬夜煮醒酒汤守在床边；温时予插画创作遇到瓶颈情绪低落时，门口会悄然出现一整套稀缺进口画材。

原本划分清晰的室友边界一点点模糊。沈砚辞开始习惯每天下班时，看向别墅二楼是否亮着那盏属于温时予的小灯；温时予也渐渐放下最初的疏离，总会提前为晚归的沈砚辞留一份温热宵夜，叮嘱他少熬夜。

刻意扮演的恩爱，在日复一日的朝夕相处里，慢慢掺进了发自内心的在意。虚假的营业外壳之下，两颗原本毫无交集的心，正在不受控制地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