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替身？你也配？

恋综录制现场，气氛比前几天更微妙。

沈昭意走进来时，脚下踩着平底鞋，步子不快，神情淡淡的。她今天穿了一条米白色针织长裙，裙摆垂到脚踝，衬得身形格外纤细。左脸颊贴着一小块医用敷料，让她比平时多了几分脆弱感，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昭意姐，你来了。”

“身体好点了吗？快坐这边。”

几个嘉宾立刻迎上来，态度热情，明显比前几天积极得多。

沈昭意弯了弯唇，声音很轻。

“好多了，谢谢你们关心。”

她说完，抬眼看向不远处。

周砚正靠在吧台边，黑色衬衫扣子松了两颗，露出一点冷白的锁骨。他手里晃着一杯冰水，目光却从她进门起就没移开过。

那眼神太沉，也太烫，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牢牢罩住。

沈昭意低下头，耳尖恰到好处地红了一点。

【宿主，林知薇来了。】

小七适时提醒。

几乎是它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林知薇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条红色连衣裙，妆容明艳，卷发披在肩头，整个人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像是来宣示存在感。

“抱歉，我来晚了。”

她笑着开口，目光却几乎直直落在周砚身上。

“砚哥哥，好久不见。”

周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下一秒，他放下水杯，径直朝沈昭意走去，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抬手揽住了她的腰。

“站久了会累。”

他低头看她，声音低缓。

“去那边坐。”

沈昭意乖乖点头，顺着他的力道往旁边走。

经过林知薇身边时，她还特意抬起脸，露出一个略显怯生生的笑。

“知薇姐，你好。”

林知薇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了一下。

她看着周砚放在沈昭意腰间的那只手，眼底的嫉妒几乎压不住。

【黑化值+10！当前黑化值：60！】

【宿主，林知薇已经对你产生强烈敌意了！】

“急什么。”

沈昭意在心里轻轻笑了笑。

“她越急，越容易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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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组环节很快开始。

导演捧着台本，明显有些紧张。

“今天的主题是‘心动厨房’，需要男女嘉宾两两分组，一起完成晚餐。”

“分组方式，由女嘉宾抽签决定……”

“我和昭昭一组。”

周砚淡淡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

导演：“……”

他哪敢说不。

林知薇却忽然笑了，语气温温柔柔，听不出真心。

“砚哥哥，这样是不是不太公平？节目规则还是要遵守的，不然观众会说闲话。”

她转头看向沈昭意，笑意里带着几分挑衅。

“昭意妹妹，你觉得呢？”

沈昭意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绞着裙角，看上去柔弱得很好欺负。

“知薇姐说得对……”

她顿了顿，抬眼时，眼眶已经泛起一点红。

“可是，我的手还没完全好，可能做不了什么。”

她说着，悄悄把缠着纱布的右手往身后藏了藏。

那截纱布白得晃眼，衬得她手腕越发细，像是稍微用力就会折断。

周砚的脸色一下就沉了。

他蹲下身，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动作少见地克制，语气却冷了下来。

“谁让你藏的？”

“我……我不想拖累你。”

“拖累？”

周砚冷笑一声，抬眼看向林知薇，眼神像刀。

“听见了吗？她手上有伤，没法分组。”

“要么你自己做，要么滚。”

林知薇脸色一下白了。

【宿主，周砚这话太狠了。】

小七忍不住感慨。

沈昭意低着头，唇角却轻轻勾了一下。

再抬头时，她已经是一副受惊模样。

“周砚，你别这样，知薇姐会难过的……”

“我不在乎。”

周砚站起身，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朝厨房走去。

“我只在乎你。”

他说得不高，却足够让全场都听见。

林知薇站在原地，手指攥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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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周砚把沈昭意放到料理台旁边的高脚凳上，又顺手给她系上围裙。

那围裙是粉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兔子，跟他一身冷淡的黑色格外不搭。

沈昭意看着他低头系结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眼。

“周砚哥哥，你会做饭吗？”

“不会。”

他回答得很坦然。

“不过我可以学。”

说完，他拿起一颗土豆，开始笨拙地削皮。

动作算不上熟练，甚至有点慢，却认真得离谱。

沈昭意托着下巴看他，眼神柔软，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炸开了。

【啊啊啊周影帝居然在削土豆，这画面我能看一百遍！】

【他看沈昭意的眼神也太温柔了，我要哭了。】

【林知薇站在门口那个表情，笑死，像吃了苍蝇。】

【沈昭意好乖，坐在那里像只小兔子一样，周砚这只大灰狼不吃她才怪。】

林知薇也确实站在厨房门口。

她脸色难看得厉害，站了片刻，才端着一杯果汁走进来，笑得勉强。

“砚哥哥，削土豆太累了，喝点果汁吧。”

她把杯子递过去。

周砚头都没抬。

“不喝。”

“这是我亲手榨的……”

“我说，不喝。”

周砚终于抬头，眼底的冷意几乎能冻死人。

“别让我说第三遍。”

林知薇的手僵在半空，杯子里的果汁晃了晃，差点溅出来。

沈昭意却适时开口，声音软软的。

“知薇姐，给我吧，我有点渴。”

她伸手去接。

就在这一瞬间，林知薇眼底闪过一丝狠意，手腕一松——

整杯果汁猛地朝沈昭意裙摆泼去！

沈昭意像是吓了一跳，低呼一声，往后躲开。

下一秒，一只手臂横过来，稳稳接住了那杯果汁。

周砚站在她前面，手里握着杯子，脸色沉得可怕。

“林知薇。”

他开口，声音轻得发冷。

“你活腻了？”

林知薇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我、我不是故意的，手滑……”

“手滑？”

周砚冷笑，手腕一翻，整杯果汁瞬间泼了回去。

红色液体顺着林知薇的头发淌下来，妆容糊了一脸，狼狈得不成样子。

“我也是手滑。”

他把空杯子随手丢开，转身看向沈昭意，眼神又瞬间缓和下来。

“吓到了？”

沈昭意眼睛湿漉漉的，轻轻摇了摇头，又像是怕他担心，迟疑地点了一下。

“周砚，你别为了我生气……”

她说着，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

“知薇姐都快哭了……”

周砚低头看着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把她拉进怀里。

“你就是太善良。”

“她不值得你心疼。”

沈昭意埋在他胸口，唇角悄悄扬起。

善良？

她要是真善良，这个世界大概早就没她的活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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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录制结束后，嘉宾陆续散去。

沈昭意一个人站在露台上，海风卷着她的长发，月光落下来，把她的影子拖得很长。

她手里捧着一杯温水，看着远处黑沉沉的海面，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身后传来高跟鞋声。

很急，也很尖锐。

林知薇走了过来。

她换了件干净裙子，脸上的妆重新补过，可眼底的恨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沈昭意。”

她开口，语气冷得发硬。

“你以为你赢了？”

沈昭意慢慢转过身，神色无辜得很。

“知薇姐，你在说什么？”

“少装。”

林知薇冷笑，抬手将一杯红酒递到她面前。

“喝一杯？”

沈昭意低头看了看那杯酒，没接。

“怎么，不敢？”

林知薇笑得阴沉。

“怕我在里面下东西？”

沈昭意抬起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白天那种柔软无害，而是带着一点说不出的冷，像锋利的刀藏在糖衣里。

“下东西倒不至于。”

她伸手接过酒杯，指尖轻轻划过杯沿。

“顶多就是加点料。”

“比如，能让人过敏的药粉。”

“或者，让人头脑发昏的东西。”

她每说一句，林知薇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你……”

“我什么？”

沈昭意歪了歪头，神情天真得近乎恶劣。

“知薇姐，你这点手段，真的太不够看了。”

她晃了晃酒杯，忽然往前一步，压低声音。

“你知道吗？白天那杯果汁，要不是我拦着，周砚已经把你从船上扔下去了。”

“他对我，是偏执。”

“对你，是厌恶。”

“偏执、厌恶，你分得清吗？”

林知薇浑身发冷，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你不过是个替身！”

她终于失控，声音尖利得有些刺耳。

“你以为周砚真的爱你？他不过是把你当成十年前那个救命恩人！”

“你长得像她，性格像她，连名字都带着那个‘意’字的影子！”

“等他发现你不是那个人，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

“你不过是个赝品！”

海风从耳边吹过，带着一点湿冷的潮气。

沈昭意听完，却只是轻轻笑了。

那笑容太淡，也太冷，冷得林知薇后背发麻。

“替身？”

她慢慢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什么有趣的词。

“那也总比，连替身都当不上的人，强一点吧。”

她说完，抬手把酒杯递了回去，神情无辜得像只是随口一问。

“既然是好酒，知薇姐不尝一口？”

林知薇下意识后退一步。

“我、我不渴……”

“是不渴，还是不敢？”

沈昭意挑了挑眉，忽然伸手扣住她后脑，力道不轻，逼得她根本退不开。

“那我喂你？”

酒杯缓缓倾斜，深红色液体一点点逼近林知薇的唇角。

林知薇挣扎得厉害，脸色白得像纸。

“放开我！沈昭意你疯了！”

“疯？”

沈昭意低笑，眼底却一片冰冷。

“你现在才知道？”

就在酒杯快碰到林知薇唇边时——

“昭昭。”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沈昭意动作一顿。

她缓缓回头。

周砚站在露台门口，黑色睡袍松松垮垮地披着，手里还捏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月光从他背后落下来，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边，却压不住眼底那抹沉沉的暗色。

他看了看沈昭意扣着林知薇的手，又看了看那杯红酒，神情微动。

“你们在做什么？”

沈昭意眨了眨眼。

下一秒，脸上的冷意褪得干干净净，眼眶也跟着红了。

她松开林知薇，往后退了一步，声音轻得发颤。

“周砚……”

“知薇姐说，我只是个替身。”

她低着头，手指攥紧裙摆，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她说，你迟早会不要我的。”

那语气太委屈，也太可怜，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

周砚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几步走过来，连看都没看地上的林知薇一眼，抬手就把沈昭意拉进怀里。

“别听她胡说。”

他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哑。

“你不是替身。”

“你是独一无二的。”

“谁再敢说这种话，我就让她永远闭嘴。”

说完，他抬眼看向已经瘫在地上的林知薇，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林知薇。”

“明天开始，林家在海外的所有产业，一家一家等着破产吧。”

“这就是你碰她的代价。”

林知薇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厉害，连哭都哭不出来。

沈昭意靠在周砚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唇角却悄悄勾起一点弧度。

【宿主……你也太会了。】

小七忍不住感叹。

【前一秒还像要灌人喝酒，后一秒就哭得像只小白兔……】

“演戏而已。”

沈昭意在心里轻笑。

“对付疯子，就得比他更疯。”

“对付绿茶，就得比她更茶。”

“这样才活得下去。”

周砚抱着她，手臂一点点收紧。

“昭昭。”

他忽然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不管你是谁。”

“别离开我。”

“否则，我真的会疯。”

沈昭意闭上眼，乖顺地点头。

“不会。”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月光下，她的笑容甜得几乎没有破绽。

像一朵漂亮却带毒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