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全网黑？我靠演技杀疯了（5）

深夜的医院格外安静。

走廊里偶尔传来脚步声，灯光冷白，落在地面上，像覆了一层薄霜。VIP病房里却很暖，空调温度正好，连呼吸声都显得清晰。

沈昭意躺在床上，脸颊贴着一块薄薄的医用敷料，灯光一照，泛着浅浅的粉。

她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睡熟了。

床边，周砚坐着。

他今天穿了件黑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臂。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却没落在纸上，反倒一直停在她脸上。

那眼神太烫，也太沉，像要把人盯穿。

【宿主，别装了。】

小七在脑海里幽幽出声。

【他已经盯了你四十分钟，一次都没眨眼。你再不醒，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准备把你做成标本了。】

沈昭意在心里轻轻嗤了一声。

做标本？

他要真有这个本事，倒也算厉害。

她微微皱了皱眉，睫毛轻轻抖了两下，嘴里溢出一声模糊的低喃。

“水……”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哑，像猫崽子哼了一下。

周砚几乎是立刻放下文件，俯身过来，一手托住她后颈，一手把温水递到她唇边。

“慢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碎什么。

沈昭意顺着他的手，小口喝了几口。喝到一半，她偏了偏头，水珠顺着唇角滑下来，沿着下颌往下，没入衣领。

周砚的视线跟着那滴水，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还疼不疼？”

他伸手，指腹轻轻碰了碰她脸上的敷料。

沈昭意眨了眨眼，眼底很快漫上一层湿意。

“疼……”

她抓住他的手指，像是在找支撑，声音闷闷的。

“周砚，我的脸……是不是要毁了？”

“要是留疤了，我是不是就不能演戏了？”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一颗接一颗，砸在周砚手背上，烫得他指节都紧了紧。

周砚的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不会。”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嗓音哑得厉害。

“我找了最好的医生，也用了最好的药。”

“你要是真留一道疤，我就让苏晚晴留一百道。”

“你要是毁了脸，我就让整个娱乐圈给你陪葬。”

他说得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在哄她睡觉。

可偏偏这种平静，更让人后背发凉。

沈昭意吸了吸鼻子，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没安全感的猫。

“周砚哥哥，你对我真好。”

她轻声说。

“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周砚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随后，手臂慢慢收紧，把她整个人都圈进怀里。

力道有些重，像是想把她嵌进骨头里。可碰到她后背时，又本能地放轻了些。

“睡吧。”

他在她发顶吻了一下，声音低得近乎温柔。

“我守着你。”

沈昭意乖乖闭上眼，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周砚一直没动。

直到确认她真的睡着了，他才缓缓松开手臂，起身走到窗边，拨了个电话出去。

“查清楚了吗？”

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压得很低：“周总，苏晚晴已经全交代了。药水是她让人换的，目的就是想让沈小姐毁容退圈。警方已经立案，她至少得在里面待三年。”

“三年？”

周砚冷笑一声，眼底寒意森森。

“太便宜她了。”

“把她这些年的黑料都放出去，陪酒、造假、偷税，能挖多少挖多少。我要她这辈子都别想再爬起来。”

“明白。”

助理顿了顿，又小心补了一句。

“还有，周总，您让我查的那件事……也有结果了。”

周砚指尖微微一紧。

“说。”

“十年前，您在悬崖边出意外，救您的那个女孩，左肩确实有一道烫伤疤痕，是当时拉您上来时，被岩石擦到留下的。不过，沈小姐这边……”

周砚没出声，只是慢慢攥紧了手机。

“她怎么了？”

“沈小姐的肩膀很干净，没有疤。我们翻了她出道前能找到的所有照片、视频，肩膀那里从来没受过伤。”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风声很轻，掠过玻璃时，几乎听不见。

周砚缓缓回过头，看向床上的人。

月光透过纱帘落进来，给她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银色。她侧着身，睡得很安稳，衣领微微滑下一点，露出一截白净的肩头。

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连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你确定？”

“确定。我们核对过很多遍，应该不会出错。”

电话那头的人又迟疑了一下。

“周总，会不会……沈小姐不是您要找的那个人？”

“不可能。”

周砚几乎是立刻否认。

他盯着病床上的人，眼底暗色一点点翻上来。

“那种眼神，那种演技，除了她，不会有第二个人。”

“继续查。”

“她这十年的经历，所有能查到的过往，哪怕小学同桌叫什么，我都要知道。”

“是。”

电话挂断，周砚站在窗边，点了一支烟。

火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映着他半边脸，冷得不近人情。

他抽了没两口，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把烟摁灭，去洗手间漱了口，确认身上没烟味，才重新回到床边。

沈昭意还在睡。

呼吸很轻，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唇微张着，看着没什么防备，像个过分安静的孩子。

周砚坐下，伸手碰了碰她的脸。

动作慢得离谱，像是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从眉心，到眼尾，到鼻梁，再到唇角。

一点点描过去。

“昭昭。”

他低声开口，像是怕惊动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到底是不是她？”

“如果你是，为什么不记得我？”

“如果你不是……”

他停了一下，指腹落在她唇上，眼神沉得吓人。

“那我就把你变成她。”

“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关起来，锁起来，做成只属于我的标本。”

“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看别人一眼。”

“你只能看我。”

“只能对我笑。”

“只能属于我。”

月色底下，他的侧脸漂亮得有些不真实，像神祇，也像疯子。

沈昭意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半点没听见。

可她脑子里，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宿主……你不怕吗？】

小七的声音都在抖。

【他说要把你做成标本，这很变态吧，真的很变态吧！】

沈昭意在心里笑了一声。

“怕什么。”

“这算情话。”

“还挺动听的。”

【……】

小七沉默了。

它忽然觉得，宿主与男主之间，到底谁更危险，好像也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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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阳光顺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病房里终于有了点暖意。

沈昭意“醒”来时，周砚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粥。

小米粥熬得软糯，热气往上冒，带着淡淡米香。

“醒了？”

他抬眸看她，眼底昨晚那点阴沉已经收得干干净净，只剩浅浅温和。

“吃点东西。”

沈昭意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周砚已经放下碗，伸手扶住她的腰，又在她背后垫了个软枕。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

“周砚，”她捧着粥碗，小口喝了两口，忽然抬头看他，“我手机呢？”

“抽屉里。”

“我想看看微博……”

“别看。”

周砚直接打断，语气很强硬。

“医生说了，你现在要静养，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少碰。”

沈昭意咬了咬唇，眼眶又开始发红。

“可是……我怕他们还在骂我。”

“不会。”

周砚伸手，替她擦掉唇角沾上的米粒，声音压得低低的。

“现在全网都在心疼你。”

“苏晚晴已经被警方带走了，她那些黑料也爆了出来，网上现在一片骂她的。”

“至于你……”

他顿了顿，唇边浮起一点淡淡的弧度。

“曜石娱乐已经官宣了你的签约消息，S级艺人，独立工作室。热搜前十，有五条跟你有关。”

沈昭意像是愣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这些结果会来，面上还是要装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

“官宣了？”

她垂下眼，手指慢慢攥紧被角。

“那别人会不会说……说我靠你上位？”

“我不想这样。”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轻得快听不见了。

周砚的眼神一下就沉了。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

“昭昭，看着我。”

沈昭意被迫抬眼，眼圈还红着，像是受了委屈。

“在这个圈子里，资源就是底气。别人说你靠我，是因为他们靠不上。”

“你只管往上走。”

“谁敢拦你，我就让谁消失。”

他说得太直接了，直接到有些嚣张。

可偏偏，他说这话时，眼神很认真，认真得让人无法怀疑。

沈昭意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腰。

“周砚。”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你对我这么好，我要是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周砚身体轻轻一震。

随后，他唇边慢慢浮出一点近乎病态的满足。

“那就别离开。”

“永远都别离开。”

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轻得像一句誓言。

“你要是敢走，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房间里。”

“让你每天只能看见我，只能听我说话，只能……”

他说到一半，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满，停住了。

沈昭意仰起脸，一双眼睛干净得过分。

“只能什么？”

周砚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最后只是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吻。

“没什么。”

“喝粥，快凉了。”

沈昭意低头继续喝粥，唇角却轻轻勾了一下。

【宿主，他在忍。】

小七适时提醒。

【黑化值又涨了，当前黑化值：50。看样子他在压着自己的占有欲，不过也快压不住了。】

“我知道。”

沈昭意在心里回了一句。

“所以，得再给他添点火。”

她把粥喝完，放下碗，忽然伸手去拽周砚的衣袖，轻轻晃了晃。

“周砚，我想回节目组继续录。”

周砚眉头立刻皱起来。

“不行。”

“你的脸还没完全好。”

“已经好多了。”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软软的，“我不想半途而废。”

她停了一下，眼眶又微微泛红。

“我想让所有人看看，我不是那种一碰就碎的人。”

“我想靠自己，堂堂正正站在这个圈子里。”

周砚看着她，眼底挣扎与暗色一层层叠上来。

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

想把她藏起来，锁起来，最好谁也别碰，谁也别看。

可她仰着脸，眼神亮得惊人，像一团烧不熄的火。

他舍不得真的掐掉。

“……好。”

最后，周砚还是松了口。

“但我有条件。”

“什么？”

“我作为特别嘉宾，常驻节目。”

他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你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看见。”

“谁敢靠近你，我都会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沈昭意弯了弯眼，笑得又乖又软。

“好。”

“都听周砚哥哥的。”

周砚的神色一下就柔了下来。

他伸手，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得像碰一片羽毛。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敲了两下。

“砚哥哥，我听说你在这里，过来看看你。”

门外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女声。

周砚眉头一下就拧起来了，刚才那点温柔也散得干干净净。

“进来。”

门开了，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年轻女人走进来，手里拎着限量款包，妆容精致，气质张扬，满身“名媛”味儿。

她一进门，目光就落到了床上的沈昭意身上，眼里那点轻蔑藏都不藏。

“这就是昭意妹妹吧？”

她笑得很假。

“我是林知薇，砚哥哥的青梅竹马。听说你受伤了，我特意过来看看。”

她说着，还夸张地往前走了两步。

“哎呀，这脸怎么成这样了？真可惜，本来长得也一般，现在更是……”

“林知薇。”

周砚声音冷了下来。

“出去。”

林知薇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砚哥哥，我只是关心你。像她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为了往上爬什么都做得出来，你可别被她骗了……”

“我让你滚。”

周砚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眼底冷意逼人。

“听不懂？”

“再让我听见你说她一个字，林家上个月谈成的那个海外项目，明天就会出事。”

“我说到做到。”

林知薇脸一下白了。

她看看周砚，再看看床上那个安安静静的沈昭意，眼圈一红，最后什么都不敢再说，捂着脸转身跑了出去。

门摔得很响。

沈昭意坐在床上，眨了眨眼，声音轻轻的。

“周砚，你这样，是不是太凶了点？”

“她都哭了。”

周砚转身看她，眼底那层冰冷又瞬间化开。

他回到床边，把她抱进怀里，声音闷闷的。

“她骂你。”

“谁骂你，我就让谁哭。”

沈昭意靠在他怀里，唇角一点点弯起来。

【宿主，林知薇的黑化值已经开始飙了。她大概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沈昭意在心里回道。

“我要的，就是她不肯善罢甘休。”

“要不然，这场戏还怎么往下演。”

她抬起头，看着周砚的侧脸，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喉结。

“周砚。”

“嗯？”

“你真好。”

周砚低头，捉住她的唇，吻了下来。

这个吻里带着淡淡烟草味，还有一点压不住的占有欲，不算凶，却很长，像是要在她身上留下点什么。

一吻结束，他抵着她的额头，嗓音低哑。

“昭昭，别背叛我。”

“否则，我真的会疯。”

沈昭意闭上眼，乖顺地点了点头。

“不会。”

她在心里补了一句——

“除非你先背叛我。”

窗外天色很好，阳光落得安静。

可谁都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