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互换约会？他醋疯了（1）

恋综第四期，拍摄地点换成了海边度假村。

阳光明亮，沙滩洁白，椰树沿着海岸排开，远远看去，确实有几分偶像剧的味道。

只是现场气氛并不轻松。

导演拿着台本，额头都渗出了汗，时不时朝旁边看一眼。遮阳伞下，周砚坐得很随意，黑色休闲装，墨镜遮住半张脸，只露出薄唇，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周围三米之内，没人敢靠近。

压迫感重得惊人。

“今天的主题是‘心动互换’。”导演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发飘，“规则很简单，女嘉宾抽签，决定今天的约会对象。”

“抽签？”

有人压低声音议论。

“周影帝不会直接把抽签箱砸了吧……”

“你小点声，想挨骂吗？”

沈昭意站在女嘉宾队伍里，穿着一条淡蓝色吊带长裙，头发松松编成侧辫，整个人干净得很，乖巧又安静。

她低着头，慢慢往手臂上涂防晒。

像是完全没注意到那边快冻住空气的气压。

【宿主，周砚黑化值已经到50了！】

小七在脑海里急得直转。

【他从早上开始脸色就不对，昨晚你跟他分开以后，他一个人在阳台抽了半包烟，盯着你房间窗户看了三个小时。现在一听要互换约会，他整个人都不稳了！】

沈昭意在心里应了一声，神情没什么波动。

不稳才好。

越不稳，越好拿捏。

她本来就是故意让他吃醋的。

醋意越重，后面的心动值涨得越快。

“昭意姐，你先抽吧。”

旁边一个女嘉宾把抽签箱递过来，笑得有点勉强。

显然，没人想第一个上去。

沈昭意放下防晒，伸手进去摸了一圈，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

展开。

“陆子昂。”

她念出来，声音轻轻的。

现场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不远处传来“咔嚓”一声。

周砚手里的玻璃杯碎了。

玻璃碴子扎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白色沙滩椅上，红得刺眼。

他却像没感觉到，慢条斯理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漆黑冷沉的眼睛。

那道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沈昭意身上。

像是要把她当场吞下去。

【黑化值+20！当前黑化值：70！】

【心动值+15！当前心动值：80！】

【宿主，他流血了，他居然还在笑！】

沈昭意看着他掌心的血，眉心微微一蹙。

这人疯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周老师！”导演差点腿软，“快，快叫医护！”

“不用。”

周砚站起身，随手扯过旁边的毛巾，把手掌裹住，抬步朝她走来。

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可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口上。

其他嘉宾下意识往旁边退，陆子昂原本还想打招呼，刚张嘴，就被周砚扫了一眼，整个人立刻僵住。

“周、周前辈……”

“滚。”

陆子昂：“……”

他几乎是本能地退开几步，站到三米外，才敢继续待着。

周砚停在沈昭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身上镀了层浅金色的边，偏偏眼底那片阴影更重了。

“昭昭。”

他开口，嗓音哑得厉害。

“你抽到了谁？”

沈昭意抬起脸，眨了眨眼，一副无辜模样。

“陆子昂啊。”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

“周砚哥哥，你手心在流血，疼不疼？”

说着，她伸手去碰他裹着毛巾的手。

周砚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很重，她眉心轻轻一动。

“疼？”

他低笑一声，笑意里没有半点温度。

“你跟别人约会的时候，我才会疼。”

他说完，俯身下来，鼻尖几乎碰到她，呼吸交缠，压迫感逼人。

“这儿。”

他抓起她的手，直接按到自己胸口。

“疼得要命。”

沈昭意掌心下，是他那颗跳得极快的心脏。

砰，砰，砰。

又快，又重，像要撞出胸腔。

她看着他眼底那点猩红，知道他已经快失控了。

不能再逗。

再继续下去，他真可能当场把她扛走。

“周砚。”她声音软了下来，反手扣住他的手指，轻轻晃了晃，“只是节目效果。”

“我跟他，连几句话都没说过。”

她仰着脸，眼眶很快泛起一点红，语气也低了些，像是在哄人。

“我只要你，好不好？”

短短几个字，落下去却很重。

周砚的呼吸还是顿住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像是在分辨这话里有没有半分真假。

偏偏她的眼神太干净，太认真，亮得像盛了星子，里面只装着他一个人。

【黑化值-15！当前黑化值：55！】

【心动值+10！当前心动值：90！】

【宿主，他降了，真的降了！】

周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红意淡了些。

他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指腹慢慢蹭过她脸颊。

“只准牵手。”

声音低哑，像让步，也像命令。

“不准靠太近。”

“不准对他笑。”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后半句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没说出来。

沈昭意弯了弯唇。

下一秒，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遵命，周砚哥哥。”

那一下太轻，像羽毛扫过。

周砚整个人僵在原地，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

【心动值+5！当前心动值：95！】

【宿主，快满了，真的快满了！】

沈昭意在心里笑了笑，转身朝陆子昂走去。

走出三步，她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周砚还站在原地，手掌按着被她亲过的位置，神情发怔，像是没回过神。

哪还有刚才那股阴沉劲。

活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大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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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地点在度假村的水上乐园。

陆子昂是流量爱豆，年纪不大，长得阳光，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很会来事，也很懂得在镜头前找感觉。

一路上，他一直在找话题，努力把气氛往暧昧方向带。

“昭意姐，你会游泳吗？”

“不会太多。”

“那我教你啊。”

他说着，干脆把上衣脱了，露出精瘦的腹肌，朝她伸出手。

沈昭意看了那只手一眼，还没开口，就感觉到一道灼人的视线从远处扎过来。

不用回头也知道，周砚肯定还在盯着。

她往后退了半步，笑得客气又疏离。

“不用了，我怕水，在岸边看看就行。”

陆子昂有点失望，却也没强求。

一上午录下来，沈昭意始终保持着刚刚好的距离。

不至于冷场，也不显得亲近。

弹幕倒是刷得很热闹。

【沈昭意好守分寸，周影帝可以放心了。】

【她一直往岸边看，是在找周砚吧，磕到了。】

【陆子昂好惨，完全撩不动，姐姐心里有人了吧。】

中午休息，沈昭意回到化妆间补妆。

化妆师临时被叫走，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坐在镜子前，拿起桌上的化妆水，刚要往化妆棉上倒，动作忽然停住了。

瓶子的位置不对。

她出门前，习惯把东西摆在固定角度，偏一点都能看出来。

有人动过。

【宿主，检测到化妆水里有刺激性成分，浓度很高，碰到皮肤后，半小时内就会出现严重过敏反应！】

小七的声音都变了。

【是苏晚晴，她买通了工作人员，想毁你的脸！】

沈昭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唇角慢慢扬了一点。

毁她的脸？

苏晚晴胆子倒是不小。

“能不能模拟一下过敏效果？”她在心里问。

【啊？什么意思？】

“就是，这瓶水对我没用，但要让她以为我中招了。”

【可以倒是可以……宿主，你想做什么？】

“将计就计。”

她说完，还是把化妆水倒了出来，轻轻拍在脸上。

冰凉的液体碰到皮肤，没有任何反应。

有小七在，那点脏东西自然伤不到她。

可她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还是拿起旁边的腮红刷，在脸颊上重重扫了几下，又用手指沾了点口红，往眼角轻轻一抹。

镜子里的人，立刻像是过敏得厉害，脸颊红了一片，眼尾也泛着不正常的红，看上去很吓人。

她试着换了几个表情。

眼眶发红，呼吸急一点，手还微微发抖。

像极了一个突然发现自己脸毁了的女孩。

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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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环节是水上游戏。

嘉宾们陆续到齐，站在泳池边等流程。

沈昭意戴着口罩，低着头，站在人群最边上。

周砚从一开始就注意到她不对劲。

他大步走过去，直接伸手去摘她的口罩。

“怎么了？”

沈昭意往后缩了一下，声音闷闷的。

“没事……”

“沈昭意。”

周砚声音沉下来，压迫感一下子上来了。

“摘了。”

她像是被吓到了，手指有些发抖，慢慢把口罩拉下来。

阳光底下，她脸颊红肿得很明显，眼尾一片红，唇边还起了细细的疹子，看上去触目惊心。

现场一阵吸气声。

周砚瞳孔骤然缩紧。

“谁干的。”

他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可周围空气一下冷了下来。

沈昭意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偏偏就是不掉。

“没、没人……”

她低下头，声音也轻了些。

“是我自己不小心，拿了过期的化妆品。”

说到这里，她鼻音更重了。

“对不起，周砚，我今天脸太丑了，不能录了……”

她转身像是要走，手腕却被周砚一把扣住。

他低头看着她红肿的脸，眼底翻涌着一种几乎压不住的暴戾。

那不是对她。

那是想杀人的眼神。

“过期化妆品？”

周砚冷笑一声，直接看向导演。

“查。”

“化妆间里的东西，全部查一遍。”

“查出是谁动的手，我让他后悔生出来。”

导演脸都白了，连忙叫人去查。

苏晚晴站在人群里，脸色发青，手指死死攥着衣角。

她看着沈昭意那张红肿的脸，心底止不住地发狠。

毁了。

这次是真的毁了。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脸一花，什么都没了。

她正得意着，忽然对上了沈昭意的视线。

隔着人群，沈昭意安静地看着她，慢慢眨了下眼。

那眼神里，没有慌，没有恼，也没有崩溃。

只有一点冷冰冰的嘲意。

苏晚晴心里猛地一跳。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工作人员已经把那瓶化妆水拿了过来。

“周影帝，查到了！这瓶水里被加了东西！”

“化妆间里的隐藏摄像头拍到了，有人动过手脚！”

苏晚晴脸色一下白得像纸。

周砚接过那瓶水，又接过平板扫了一眼监控画面。

然后，他抬头，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苏晚晴身上。

冷，太冷了。

像在看死人。

“苏晚晴。”

他开口，语气平静得吓人。

“你过来。”

苏晚晴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这段全程被直播出去。

弹幕一下炸开。

【卧槽，苏晚晴在化妆水里下东西？！】

【她是想毁沈昭意的脸吗，太恶毒了吧。】

【我真的服了，沈昭意脸都这样了，还在说是自己的错，她怎么这么能忍。】

【周砚这个眼神，苏晚晴真的完了。】

【之前推人落水那事我就觉得怪，现在直接下手毁脸，她怕不是疯了。】

沈昭意站在周砚身边，低着头，眼泪这时候才掉下来。

一颗一颗，砸在地砖上，碎得很轻。

“周砚……”

她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声音哑得厉害。

“算了吧。”

“她可能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我不怪任何人。”

那语气太轻，轻得让人心口发酸。

周砚垂眼看着她，眼底的暴戾一下被压下去，换成一种更深的疼惜。

他伸手把她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得发哑。

“傻不傻。”

“她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替她说话。”

沈昭意埋在他胸口，闷闷开口，带着点哭腔。

“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

“我不想因为我，让你名声不好。”

周砚的手臂一下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心动值+5！当前心动值：100！】

【第一个世界心动值已满，宿主获得奖励：演技加成10%！】

【黑化值-10！当前黑化值：45！】

【宿主，第一个世界攻略成功了，不过……】

小七说到一半，声音忽然有些怪。

【周砚刚给助理发了消息，内容是：把苏晚晴送到东南亚，让她这辈子都别回来。】

【宿主，他这是要……】

沈昭意靠在周砚怀里，听着他稳稳的心跳，唇角轻轻勾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他要做什么。

可她没打算拦。

苏晚晴本来就不无辜，她没兴趣当什么圣母。

更何况，周砚为了她沾上血，只会让他越陷越深，越离不开她。

“周砚。”

她抬起脸，眼眶还红着，偏偏努力挤出一个笑。

“我的脸好疼。”

“你带我去医院，好不好？”

周砚看着她，眼底的暗色与温柔缠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好。”

他弯腰，把她直接抱了起来，转身就走。

路过苏晚晴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偏过头，声音轻得像随口一说。

“你碰了她的脸。”

“那你的手，就别要了。”

苏晚晴整个人都抖了，眼泪糊了一脸，想求饶，喉咙却像被堵住，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周砚抱着沈昭意离开。

背影很决绝，连半个眼神都没再分给她。

海风吹得人发冷，泳池边一片混乱。

直播间里，#苏晚晴被捕#的词条，已经开始往热搜第一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