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全网黑？我靠演技杀疯了（3）

清晨的光透进纱帘，落在地板上，光斑细碎，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沈昭意是被热醒的。

背后像贴着一块火炉，烫得厉害，硬邦邦地抵着她，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腰间还横着一条手臂，圈得很紧，像是怕她跑掉。

她轻轻动了一下。

那只手立刻收紧几分。

“别乱动。”

男人的声音贴着她耳后响起，低低的，哑哑的，刚睡醒时的散漫还没完全褪去，偏偏又透出一股说不清的紧绷。

“再动，我真把你绑起来。”

沈昭意顿了顿，没立刻回头。

她能感觉到，周砚还闭着眼，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下压出一点淡淡的阴影。醒着时，这张脸锋利得过分，睡着时倒有种少见的安静，甚至称得上脆弱。

可他圈在她腰间的那只手，青筋隐隐浮着，指节也绷得发白。

明明睡着了，还在防着她。

【宿主！你总算醒了！】

小七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激动得不行。

【你知道吗，昨晚你睡着之后，周砚盯了你整夜，黑化值来回跳，最高都飙到45了！我差点以为他会趁你睡着直接做点什么！】

沈昭意在心里轻轻挑了下眉。

做点什么？

她倒是希望他真能做点什么。

病娇这类人，最麻烦的不是发疯的时候，反倒是安安静静盯着人的时候。表面上什么都没做，脑子里却早把怎么藏、怎么锁、怎么关起来都想了一遍。

“现在几点？”她在心里问。

【早上七点！宿主，快看热搜，炸了！】

沈昭意这才慢吞吞伸手，从床头柜上把手机摸了过来。

屏幕一亮，消息提示直接跳满。

999+。

微博推送一条接一条，像雪片似的往外冒。

# 林艳被捕 # 爆

# 沈昭意 受害者 # 沸

# 苏晚晴 人设崩塌 # 热

# 心动信号 直播反转 #

她先点开第一条。

置顶视频里，林艳被押上警车那一幕拍得很清楚。她头发乱得像鸡窝，脸色也难看，隔着镜头都能看出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被警察一把按进车里时，还在张嘴骂人。

评论区早就炸开了锅。

【活该，这种吸血鬼经纪人早该进去了。】

【我刚去翻了一下，她手下好几个艺人都被逼退圈了，还有两个抑郁症，离谱，真的离谱。】

【所以沈昭意之前那些黑料，八成也是她在背后搞的吧？】

【差不多实锤了，那个泼咖啡视频，助理出来说了，是林艳让人故意激怒沈昭意，再剪辑放出去的。】

【我先道歉，之前骂过她。现在看，她才是最惨的那个吧。】

【心疼姐姐，明明救人时那么拼，还要被全网黑。】

沈昭意面无表情地往下划，眼角却微微翘了翘。

挺好。

舆论这种东西，她用得顺手得很。

“看什么呢？”

周砚的声音忽然从身后贴了上来，带着一点刚睡醒时的温热，呼吸拂过她耳边，痒痒的。

沈昭意手一抖，手机差点滑下去。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周砚已经伸手把手机拿了过去，随便扫了一眼，就扔到一边。

“满意吗？”他低声问。

紧接着，手臂又重新缠上她的腰，下巴直接搭到她肩窝里，语气还带着点说不清的懒意，像是在等她夸。

“我让人做的。”

沈昭意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转过身，正对着他，眼眶也跟着红了点，看上去像是被吓到，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周砚……”她声音压得很轻，“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她停了一下，像是怕说错话，小心翼翼地抿了抿唇。

“我只是个十八线，真的不值得你……”

“值得。”

周砚直接打断她，指尖抬起她的下巴，目光沉沉的，像是想把她整个人都看穿。

“你值得最好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沈昭意偏偏看见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暗色，偏执得有些吓人。

【心动值+10！当前心动值：40！】

【黑化值+5！当前黑化值：35！】

【宿主，他已经开始把你往自己地盘里划了。】

沈昭意心里冷笑一声。

划地盘？

她沈昭意从龙套一路爬到影后，靠的可不是给谁当附属品。

面上，她却垂下眼，伸手轻轻拽住他的睡衣领口，动作软得很，像是怕碰碎什么似的。

“周砚……”

她咬着唇，嗓音都放轻了。

“我饿了。”

周砚怔了下，随即从喉咙里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贴着胸腔滚出来，竟有点纵容的味道。

“行，起床吃饭。”

---

餐厅就在套房落地窗旁边。

晨光照进来，桌面、餐具都镀了层淡金色，看起来安静得很。

周砚换了身黑色丝质睡袍，领口松着，露出一截锁骨，还有一点胸膛线条。他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动作斯文，偏偏压着一股说不出的劲儿。

沈昭意捧着热牛奶，小口小口喝着。

她刚洗过澡，头发还半干，身上那条白色连衣裙也是周砚叫人送来的，没什么复杂设计，穿在她身上却偏偏显得干净又乖，像一碰就会碎。

“昭昭。”

周砚忽然开口。

沈昭意抬眼。

他放下刀叉，从旁边拿过一个深蓝色文件夹，推到她面前。

“签了它。”

沈昭意接过来，翻开。

《曜石娱乐 S级艺人经纪合约》。

条款好得过分。

三七分成，她七，公司三。独立工作室，顶级团队，造型、宣传、资源全部配齐，每年至少一部S+级女主，商务也能自己挑。

这哪里像合约，分明像有人直接给她递了一条通天梯。

“周砚，这个……”她抬起头，神情里带着点无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能要。”

周砚撑着下巴看她，眼神里那点危险与温柔搅在一起，莫名让人心口发紧。

“签了我的人，以后就是我的人。”

他停了停，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两下。

“昭昭，你跑不掉。”

沈昭意捏着合约的手微微收紧。

她在心里问小七：“这合同有坑吗？”

【我扫过了，条款本身没问题，甚至对你有利到离谱。只是……】

小七顿了顿，语气有点微妙。

【里面还有一条附加条款，乙方在合约期内，不得与任何异性有超出工作范围的亲密接触，否则违约，违约金十个亿。】

【宿主，这根本就是明晃晃的霸占！】

十个亿。

沈昭意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这男人，连吃醋都写在合同里，倒也够直接。

她抬眼时，眼尾已经红了一圈，声音也放轻了些，像是真的有点委屈。

“周砚，如果我签了，别人会怎么说？”

她顿了顿，低着头，像是鼓足勇气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他们会说我靠金主上位，说我手段脏，说我……”

后面几个字，她没说完，像是真的难受，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偏偏又倔得不肯掉下来。

周砚脸色一下沉了。

他起身绕过餐桌，直接在她面前蹲下，与她平视。

“谁敢说？”

他伸手擦掉她眼角那点快掉下来的泪，动作轻得不像话，语气却冷得要命。

“我让他们闭嘴。”

他说得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昭昭，我不在意别人怎么看。”

“我只在意，你在不在我身边。”

沈昭意看着他，眼泪这才真的落下来。

她像是忍了很久，忽然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勾住他的脖子，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哭腔。

“我签。”

她顿了顿，又抬起脸，眼神却亮得很。

“不过周砚，我要靠自己红。”

“资源你可以给我，角色不行。我要试镜，我要自己拿到。等以后那些人再想说什么，也得先把嘴闭上。”

周砚明显僵了一下。

他大概是真没想到，她会提这种要求。

原本，他应该是想把她好好护起来，放进自己的壳里，谁都别碰，谁也别看。

可她偏偏仰着脸，眼睛还红着，神情却亮得有些扎人。

那种光，倔，骄，像是从泥里开出来的花，不是温室里养出来的。

“……好。”

最后，他还是应了。

“我答应你。”

【心动值+15！当前心动值：55！】

【黑化值-5！当前黑化值：30！】

【宿主！他居然降黑化值了！你把一个病娇说服了！】

沈昭意在心里轻轻哼了一声。

说服？

也不算。

她不过是顺着他的保护欲，给他画了个“她会靠自己”的饼。既能让他安心，又不会真把她当成只会依附别人的金丝雀。

病娇最怕的，不是猎物跑了。

是猎物明明留下了，却始终隔着一层雾，抓不住，也碰不透。

沈昭意拿起笔，在合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清秀，末尾却带一点不太明显的锋利，像她这个人，看着软，骨子里其实硬得很。

周砚看着她签完，忽然伸手扣住她后脑勺，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明显的占有欲，不重，偏偏绵长得厉害，像是要在她唇上留下什么印记。

结束时，他额头抵着她，呼吸都有点乱。

“昭昭，别让我失望。”

停了停，他又低声补了一句。

“也别让我发疯。”

---

上午十点，沈昭意到了节目组录制现场。

与昨天那种冷冷清清的场面完全不同。

她车刚停稳，外头就围上来一圈媒体，话筒差点直接怼到车窗上。

“沈小姐！请问林艳被捕，您有什么回应吗？”

“沈小姐，网传您已经签约曜石娱乐，是真的吗？”

“沈小姐，苏晚晴说您昨晚在直播里做戏，您怎么回应？”

沈昭意戴着墨镜，在保镖护送下往里走，一路上都没开口。

直到最后那个问题，她才停下来。

慢慢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略微红肿的眼睛。

明显是哭过的。

她看着那个记者，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我没什么可回应的。”

“清者自清。”

说完，她转身往里走，背影单薄，却站得笔直。

直播间的弹幕一下子炸了。

【姐姐好刚，我直接爱上。】

【眼睛都肿了，肯定又偷偷哭了，太心疼了。】

【苏晚晴还有脸说别人演？她那个假摔视频我反复看了好几遍，明明是自己往后倒的。】

【要真签了曜石，资源不得直接起飞？周影帝这是要捧她了吧。】

沈昭意进了化妆间，脸上那点脆弱几乎是瞬间就没了。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双还带着红的眼睛，随手扯了扯唇角。

嗯，眼药水效果还行。

“沈昭意！”

化妆间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苏晚晴冲了进来，脸色发青，眼底那股恨意都快压不住了。

“你得意什么？！”

她指着沈昭意，声音尖得有些刺耳。

“我告诉你，这个圈子里，靠歪门邪道上来的，迟早都得摔下去！”

沈昭意慢悠悠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太淡了，也太冷，苏晚晴后背莫名一麻，连呼吸都顿了顿。

“苏小姐。”

沈昭意歪了下头，语气像是在闲聊。

“王总最近还好吧？”

苏晚晴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环宇影视的王建国，你那个金主，也是这档节目的最大投资方，对吧？”

沈昭意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清。

“他上个月在澳门输了三个亿，最近正急着找人填坑。”

她停了停，唇边笑意浅浅的。

“要是我把你们在游艇上的照片放出去，你猜，他会不会先把你推出来挡刀？”

苏晚晴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到地上。

她像第一次认识沈昭意一样，死死盯着她，那眼神里全是慌。

“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沈昭意伸手，帮她把歪掉的衣领理正，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重要的是，苏晚晴，想在这个圈子里活得久一点，就别把别人都当傻子。”

她拍了拍苏晚晴的脸，笑得还挺乖。

“去补个妆吧，你脸色太难看了。”

“跟丧家之犬似的。”

苏晚晴浑身都在抖，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候，门又被推开了。

周砚站在门口，一身黑色高定西装，气场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他的视线越过苏晚晴，直接落在沈昭意身上，原本冷得像冰的神色，在碰到她的一瞬间就松了下来，变成一种近乎温柔的东西。

“昭昭，走了。”

他朝她伸出手。

“今天的约会，我陪你。”

沈昭意笑了一下，把手放进他掌心。

经过苏晚晴身边时，她脚步微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对了，忘了告诉你。”

“林艳进去之前，把所有人的黑料都交给我了。”

“包括你的。”

苏晚晴猛地抬头，整个人像是一下跌进冰水里。

而沈昭意已经挽着周砚的手臂，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阳光落在她身上，白裙被风吹起一点弧度，整个人干净得不像话，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可没谁看见，她藏在阴影里的那只手，正轻轻摩挲着周砚的掌心，动作很慢，像是在安抚一头随时可能失控的兽。

【宿主！苏晚晴快崩了！她背后的王建国刚才打了电话，说要撤掉她所有资源！】

【还有，周砚刚刚在门外，把你与苏晚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沈昭意脚步顿了一下。

“他什么反应？”

【他……他在笑。】

【黑化值+10！当前黑化值：40！】

【心动值+10！当前心动值：65！】

【宿主，他还说——】

周砚这时忽然停下，低头看她，指腹在她唇角轻轻擦过，动作慢得过分。

“昭昭，你刚刚那个样子……”

他顿了顿，眼底那层暗色压得很深，几乎看不见底。

“很好看。”

“看得我想把你关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沈昭意仰起脸，笑得乖巧，甚至有点无辜。

“那周砚哥哥，你得加油啊。”

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毕竟，我也没那么好抓。”

周砚瞳孔骤然一缩。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腰，把人狠狠按进怀里，低头就吻了下来。

这一次，吻得一点都不温柔。

更像惩罚，带着咬，带着压，像是要把她一点点吞进去。

而这画面，刚好被直播间的隐藏摄像机拍了个正着。

弹幕疯了。

【啊啊啊啊啊亲了亲了！】

【周影帝也太会了吧，我直接没了。】

【沈昭意上辈子是救过银河系吗，周砚居然在节目里当众亲她？】

【我宣布，这对CP我锁死，钥匙我吞了！】

没人注意到，化妆间另一边，苏晚晴已经瘫坐在地上，脸白得像纸。

手机屏幕里，王建国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冷冰冰地躺着。

“你被放弃了。好自为之。”

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那张已经扭曲的脸，忽然抓起桌上的化妆刷，狠狠砸了过去。

镜子应声裂开。

“沈昭意！”

“我不会放过你！”

“绝对不会！”

碎裂的镜面里，隐约映出她身后一道人影。

一个穿着工作人员制服的男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手里还攥着一瓶没贴标签的透明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