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全网黑？我靠演技杀疯了（2）

游艇靠岸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港口灯火亮着，现场却异常安静。

没有粉丝尖叫，没有媒体围堵，节目组的人排成两列站在岸边，低着头，连呼吸都压得很轻，像是担心惹到谁。

沈昭意被周砚抱在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耳边全是那一下下偏快的心跳。

这人心跳乱成这样，脸上却看不出半点异样。

装得真像。

“周影帝，房间已经准备好了，顶层套房，私密性绝对……”

导演弓着腰迎上来，话没说完，就被周砚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滚。”

只有一个字，冷得像冰碴子。

导演立刻闭嘴，连退几步。

沈昭意悄悄掀起眼皮，从周砚臂弯里往外看了一眼。

苏晚晴被两个助理扶着，脸色白得吓人，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整个人狼狈得厉害。她死死盯着沈昭意，眼神像淬了毒，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几个洞。

沈昭意顺势把脸往周砚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鼻音也重。

“周老师，我头晕……”

语气软得像一掐就能出水。

周砚手臂一收，抱着她直接往酒店走，连余光都没分给苏晚晴。

【宿主，你刚才太狠了。】

小七在脑海里疯狂刷屏，声音兴奋得发飘。

【直播间观看人数已经破三千万，弹幕全在刷你，#沈昭意救人#直接冲到热搜第一。】

【苏晚晴的口碑也开始塌了，她那个“清纯玉女”的标签，评论区已经有人翻旧账。】

沈昭意在心里轻轻笑了声。

这才刚开始。

原主被设计，被骂，被逼到精神崩溃，最后灰溜溜退出娱乐圈。苏晚晴踩着原主往上爬，这点反噬，连开头都算不上。

“查到什么了？”

她在心里问。

【林艳的黑料已经整理好了，不过……】

小七顿了一下，语气忽然有些古怪。

【宿主，周砚的档案有问题。十年前，他确实出过一场很严重的意外，地点就在你原身坠崖那一带，只是具体细节被人刻意抹掉了。】

沈昭意眼神微动。

果然。

这个男人认识她。

准确说，他认识“原来的沈昭意”。

电梯“叮”一声，停在顶层。

周砚抱着她出来，穿过铺着厚地毯的走廊，一脚踹开套房门。

真的是踹。

门撞在墙上，发出很大一声响，连天花板上的水晶灯都晃了晃。

沈昭意：“……”

这脾气，比她想的还差一点。

周砚把她放到沙发上，动作却意外地轻，像是在放下什么易碎物件。

沈昭意刚想撑着坐起来，他已经单膝跪在她面前，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影子，也能看清他眼底那片翻滚着、几乎要失控的暗色。

“十年前。”他开口，嗓音低哑得像是从喉咙里一点点碾出来，“悬崖边，那个拉了我一把的女孩……”

他的指腹慢慢摩挲着她颈侧那道浅浅的划痕。

那是刚才在栏杆上蹭出来的。

动作很轻，眼神却危险得厉害。

“是你吗？”

沈昭意心口轻轻一跳。

不是怕，是兴奋。

她演了十年戏，见过太多深情，多数都停在表面，看着真，实际上薄得一戳就破。可眼前这个男人不一样，他眼底那点偏执，病态得很真实，真实到她血液都跟着热了。

这种人，一旦认定一个人，基本就是不死不休。

最好用，也最难甩。

“周老师……”她眨了眨眼，眼眶很快泛红，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偏过头，露出一截细白脆弱的脖颈，像只任人摆布的天鹅。

“我只是个十八线小演员，怎么可能……”

“沈昭意。”

周砚打断她，手上微微用了点力，逼着她看向自己。

“别跟我演。”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你骗得了镜头，骗不了我。”

房间里静得厉害。

空调轻轻运转，窗外是城市霓虹，光影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脸上切出一明一暗的线。

沈昭意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与刚才在甲板上完全不同。

不再是楚楚可怜，也不再是那种碎得快要掉下来的脆弱感。

反倒有些漫不经心，甚至带着几分挑衅。

像一只总算伸出爪子的猫。

“周老师眼力真好。”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他胸口，隔着薄薄一层衬衫，能感觉到底下紧绷的肌肉，还有那颗跳得有些快的心脏。

“不过，您既然知道我在演，干嘛还配合我？”

她歪了歪头，眼神又乖又坏。

“抱我回来，给我披外套，还为了我把整个节目组晾在一边……”

“周砚哥哥，你这样，我会误会的。”

最后那声“哥哥”，叫得又软又甜，尾音微微上扬，像根羽毛，不轻不重地往人心尖上扫了一下。

周砚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眼底那层暗色，像是被火一下点着了，烧得更凶。

【警告，目标人物黑化值+15，当前黑化值：20。】

【心动值+20，当前心动值：30。】

【宿主，他不对劲！】

小七在脑海里尖叫，差点破音。

沈昭意却笑得更明亮了些。

她就知道。

这种男人，吃软不吃硬。你越怕，他越想把你关起来。可你要是敢撩，敢挑衅，他反而会被你勾得失了分寸。

“误会什么？”

周砚忽然低头，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的。

两人呼吸交缠着，空气都像热了起来。

“误会我对你有意思？”

他低笑了一声，那笑里却没什么温度，只有压到极点的疯狂。

“沈昭意，你知不知道，这十年，我找了那个人多久？”

他手指从她颈侧滑上去，穿过发丝，扣住她的后脑勺。

力道不重，却很难挣开。

“我每天晚上都在想，她为什么不等我醒来，为什么消失得无影无踪，为什么……”

他停了停，声音低得像在呢喃。

“为什么让我活着，却又不让我找到她。”

沈昭意怔了一下。

那种绝望，太真了。

真到她一瞬间有些恍神。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一段。她坠崖死的时候，原身明明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在悬崖边救过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

不对。

时间对不上。

原身今年二十二，十年前才十二岁。周砚今年二十五，十年前十五岁。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拉得动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除非……

沈昭意眸光一闪。

除非周砚要找的，根本不是原主。

而是她。

是前世那个拿过影后、最后在悬崖边被货车撞下去的沈昭意。

“系统，”她在心里冷声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宿主……我、我也不太清楚……】

小七难得有些心虚。

【每个世界的男主都是同一灵魂的碎片，他们可能会留下一些模糊的前世记忆……但周砚为什么会记得你，这个我真不知道。】

沈昭意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偏执得近乎疯狂的男人，心里忽然冒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像宿命，也像陷阱。

“周老师。”她抬起眼，声音低了些，“如果我说，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呢？”

周砚看了她很久。

久到空气都快凝住了。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很淡，却莫名让人后背发紧。

“你是。”

他说得很笃定。

“你的眼睛，跟她一模一样。”

“那种明明在哭，却冷得像在笑的眼神。”

“除了她，没人会有。”

沈昭意心头一震。

这话，说的就是她。

前世她拿影后时，有影评人写过一篇很长的文章，说她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哪怕眼泪是真的，眼神里也总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那是她演了十年，刻进骨子里的东西。

“所以，”周砚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别再跑了。”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声音轻得像在哄，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这一次，我会把你藏起来。”

“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黑化值+10，当前黑化值：30。】

【宿主，他现在状态很危险，建议立刻安抚。】

沈昭意却忽然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动作很主动，几乎像抱住了他。

周砚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周砚哥哥，”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委屈，“你弄疼我了。”

他扣着她后脑勺的手，瞬间松了。

“……哪里疼？”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刚才那股骇人的偏执，像是一下被戳破的气球，泄得干干净净。

“下巴。”

沈昭意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他，像是在控诉。

“你捏得太用力了。”

周砚的目光落在她下巴那道浅浅的红痕上，瞳孔一缩。

那是他刚才失控时留下的。

“对不起。”

他几乎是下意识开口，指腹轻轻碰上那道红痕，动作小心得像是怕把她碰碎。

“我没控制住。”

沈昭意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轻轻“啧”了一声。

果然。

这种偏执的人，越是在意，越容易在喜欢的人面前露出软处。你只要稍微示弱，他们就能为你发疯，也能为你低头。

“那周老师得补偿我。”

她眨了眨眼，忽然说。

周砚顿了一下：“……什么？”

“我饿了。”

她摸了摸肚子，一脸无辜。

“从早上到现在，我什么都没吃。”

周砚：“……”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低低笑出声。

那笑里带着一点无奈，一点纵容，还有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

“想吃什么？”

“海鲜粥。”

“好。”

他站起身，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语气恢复成平时那种冷淡，像在安排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送一份海鲜粥到顶层套房，再加几样清淡的小菜，二十分钟内送到。”

挂断电话，他回头看她。

“去洗澡。”

“啊？”

“一身海水味。”他顿了顿，眼神暗了暗，“我不喜欢。”

沈昭意低头闻了闻自己袖口，确实有点海风的咸腥味。

她乖乖起身，往浴室走。

走到一半，又回头。

“周老师。”

“嗯？”

“你刚才说，要把我藏起来。”

她歪着头，笑得天真又坏。

“那藏之前，能不能先让我红啊？”

“我经纪人说了，我要是再不红，就要被送去应酬了。”

周砚眼神一下冷了。

“林艳？”

“你认识？”

“听说过。”

他说得很淡，眼底却掠过一丝寒意。

“她不会再有机会威胁你。”

沈昭意挑了下眉，没再问，转身进了浴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意慢慢退干净，剩下的，只有一层冷静到近乎薄凉的思索。

小七这时跳出来汇报。

【宿主，刚才直播的热度出来了，你个人话题阅读量已经破五亿，粉丝涨了八十万，而且——】

它故意拖长了音。

【林艳上热搜了。】

【有人扒出她逼手下艺人陪酒、签不平等合同、故意制造黑料陷害艺人的证据，现在全网都在骂她。】

【宿主，这是不是你……】

“是我。”

沈昭意打开花洒，任由热水从头顶淋下来，声音隔着水汽，听起来有些飘。

“我让你查的黑料，什么时候放，你心里没数？”

“她欠原主的，总得一笔一笔还。”

【那周砚那边呢？】

“他查他的，我演我的。”

沈昭意闭着眼，任由水流冲过脸颊。

“反正我现在，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的小可怜十八线，不是吗？”

小七：【……】

它忽然有点怕。

宿主比那个男主，好像还难搞一点。

至少周砚的偏执，写在脸上。

宿主的心思，藏得太深，藏在最漂亮的那张笑脸底下。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周砚去开门，接过服务员推来的餐车，亲自把粥、小菜摆到茶几上。

浴室门正好在这时打开。

沈昭意穿着浴袍走出来，头发还在往下滴水，脸颊被热气熏得微红，像刚剥壳的水蜜桃。

周砚的视线在她露出的那截小腿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喉结却不动声色地滚了滚。

“过来吃。”

他声音有些哑。

沈昭意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捧起那碗海鲜粥，小口小口喝起来。

粥熬得很稠，虾仁鲜甜，温度也正好。

她喝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活像只被喂饱的猫。

周砚没动筷子，只坐在对面看着她，目光专注得有些过头，甚至近乎贪婪。

“周老师不吃吗？”

“我不饿。”

“哦。”

沈昭意继续喝粥，一碗见底，又添了一碗。

她是真的饿了。

前世为了上镜，她常年节食，已经很久没这样痛痛快快吃过东西了。

第三碗快喝完时，她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跳着两个字——

林艳。

沈昭意扫了一眼，没接。

电话一遍接一遍地响，最后干脆变成疯狂震动。

“怎么不接？”

周砚问。

“我不敢。”

沈昭意放下碗，手指轻轻绞着浴袍带子，声音都软了下来。

“她肯定气疯了……我会被骂的……”

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与刚才在甲板上冷静布局的她，简直像两个人。

周砚眼神沉了沉。

他伸手把手机拿了过来，按下接听，又顺手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炸出一声尖利刺耳的怒骂——

“沈昭意！你这个死丫头！你居然敢在直播里装可怜？！谁给你的胆子？！你以为抱上周砚的大腿就能飞了？！我告诉你，你的合同还在我手里！我让你生你就得生，我让你死你就得死！”

“明天给我滚回公司！不然我让你在这个圈子里彻底消失！”

“听见没有！说话！”

那声音歇斯底里，像是要从手机里扑出来咬人。

沈昭意缩了缩肩膀，眼眶一下就红了，看着像是被吓坏了。

周砚看着她，忽然站起身，绕过茶几，在她面前蹲下来。

他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

“怕什么？”

他抬头看她，眼神很稳，甚至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有我在。”

三个字。

沈昭意怔了怔。

不是因为感动。

是她忽然发现，周砚说这话时，眼底那种偏执的暗色，混着几分近乎虔诚的认真，危险得离谱。

这个人，是真的会为她发疯。

也是真的，会把所有伤害她的人，一个一个碾碎。

“周老师……”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

“叫我的名字。”

“……周砚。”

“再叫一遍。”

“周砚。”

他笑了。

那笑很浅，像冰雪刚化开一点，偏偏又带着让人心口发紧的温柔。

“乖。”

他站起身，拿着她的手机走到落地窗边，拨了个电话出去。

“是我。”

“把林艳手里关于沈昭意的所有合同，全部买过来。价钱随她开，但她要是敢留一份复印件……”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在说今晚天气不错。

“就让她去海里喂鱼。”

“还有，查一下她这些年所有违法记录，整理好，直接送警方。”

“明天天亮之前，我要她从这个圈子里彻底消失。”

挂断电话，他转头看向沈昭意。

她还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他，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周砚的心，莫名软了一下。

他走过去，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叹了口气。

“睡吧。”

“明天醒来，就什么都没了。”

沈昭意靠在他怀里，听着那一下下沉稳的心跳，慢慢闭上眼。

意识往下沉时，她在心里对小七说：

“记一下。”

“这个男人，吃软不吃硬，喜欢被需要，爱掌控，最受不了的，就是喜欢的人在他面前示弱。”

【记下了！宿主，你这是在分析攻略对象吗？】

“不是。”

沈昭意在心里轻轻笑了一下。

“我是在找他的软肋。”

“以后，好一击致命。”

窗外，城市灯火一盏盏暗下去。

网络上，关于沈昭意的风暴，才刚刚起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