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夜谈

从交流会回来之后，沈砚清没有再主动联系林荞柠。

她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在整理。整理那天在车里那句“我尽量”之后，他自己翻涌出来的东西。沈砚清太擅长处理别人的情绪了，以至于当他自己的情绪出现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后退一步，像医生看到自己的伤口，先要消毒，再决定怎么缝合。

林荞柠没有催他。她甚至觉得，这种沉默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喘息。五个人里，沈砚清最通透，也最让她没有把握。他给的安全感是真的，可那种被完全看穿的感觉也从未消失。她需要想清楚，自己对这个人到底在索取什么。

周五的深夜，沈砚清发来一条消息，是语音。她点开，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比平时更低，带着一点轻微的沙哑，像刚抽过烟，又像没睡好。

林荞柠听完，心跳慢了一拍。

林荞柠盯着这行字，觉得他意有所指。

这次对面安静了很久。林荞柠把手机放在床头，准备睡觉时，屏幕又亮了。

她没有再回。看着那行字，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舒服，又隐隐发酸。沈砚清真的在靠近她。用一种她几乎招架不住的方式——不急不缓，但每一步都踩在她心防最脆弱的地方。他知道她有秘密，知道她可能同时和别的男人有牵扯，知道她对他的靠近里有利用有试探有依赖。可他还是要靠近。像一个已经看清河流深浅的人，仍然卷起裤腿下了水。

这个认知让林荞柠失眠到后半夜。

【沈砚清当前好感度：42】

（注：+4。我居然给她发语音了。我很少给人发语音，尤其是晚上。可我今晚特别想让她听见我的声音。想让她从我的语气里听出，我不太正常。她问我找到那个人没有。我差点就说“可能找到了”。但我还是没说。不是不敢，是觉得还不到时候。我得先确定一件事：她对我，到底是移情，还是真的。我可以等。等人从迷雾里走出来，看看她第一个扑向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