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集训结束回到家，夜色已经很深。

我写完作业，坐在书桌前，脑海里反复回放下午教室里的画面。想起张子墨方才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失落，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

我点开微信对话框，聊天记录大多是试卷截图、资料文件，寥寥几句学习对话。

犹豫许久，我敲下一行字。

发送出去之后，我把手机倒扣在桌面，心跳有点快。

大概七八分钟，手机震动。

我看着屏幕，指尖在键盘上来回敲打，删删减减。

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煽情的话语，但我能感受到其中的份量。他对这段朝夕相处的时光同样珍惜不已。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如点点星辰，散落在无边的黑暗中。我们的对话并未涉及暧昧，依旧围绕着学习展开，但与往日不同的是，言语间仿佛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情愫。这份情感在空气中悄然流淌，宛如夜色中轻轻荡漾的微风，虽无声无息，却让彼此的心跳更加紧密地交织在一起。

我拍下自己草稿纸上混乱的演算步骤发过去。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隔了一小会儿，他发来一大段条理清晰的文字解析，把容易踩坑的地方全部标注出来，还附带一张手写草稿的照片。字迹清隽工整，每一步推导都清清楚楚。

我顺着他的思路重新演算，堵塞的思路豁然开朗。

时间一点点走向十一点半。原本以为对话到此就要结束，他却忽然发来一句无关习题的话。

只是一句普通的关心，没有越界，可屏幕前的我，耳尖悄悄发烫。

隔着手机屏幕，看不见彼此的神情，文字却把那份克制的温柔传递过来。

我指尖敲击屏幕回复

又闲聊寥寥数句，关于作业，关于明天要讲评的试卷。

最后他发来

退出聊天界面，我没有立刻放下手机，盯着那两句晚安看了好几秒。

教室里面我们刻意保持距离，可深夜的微信对话框，却留出了一处只属于我们的柔软角落。所有不能在教室里表露的在意，都安安静静藏在一行行文字之中。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躺到床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少年安静的侧脸。

心底的喜欢，愈发清晰，却也愈发胆怯。我不敢戳破，害怕一旦摊开，连同桌都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