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月色铺满长街。
两人就这么十指相扣,一路牵着手,从微凉的晚风里,慢慢走回了伊索拉的顶层大平层。
刷卡、推门、进门。
暖融融的室内灯光瞬间笼罩下来。
直到玄关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夜色,伊索拉才后知后觉猛地回神。
她瞳孔微睁,整个人瞬间慌乱,结结巴巴:“不、不对啊!这里是我家!你怎么跟着我进门了!不行不行……”
她急得脸蛋发红,心里慌慌的。
“我、我怕我的恋爱路程中道崩殂!进展太快会坏掉的!”
彼得低头看着两人紧扣的手,眼底漾着温柔又戏谑的笑意。
他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稳。
然后,他微微低头,薄唇轻轻落下,一点、一点,虔诚亲吻她的指节。
动作很慢、很轻、郑重得不像话。
抬眼时,他目光灼灼,带着浅浅的笑意,故意凑到她耳边低声打趣:
“怎么?这难道不算员工专属福利吗,老板?”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
伊索拉瞬间整个人从头红到脖子根,脸颊滚烫,熟透得像要冒烟。
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心底疯狂呐喊——
太恐怖了。
太心动了。
太喜欢了。
她现在立刻、马上、超级想一头埋进自己的被子里躲起来,彻底自闭。
几秒慌乱过后,伊索拉强行振作,努力稳住呼吸,抬眼认真看向彼得。
声音一开始小小软软的,越说越坚定、越说越郑重。
“可是我真的很害怕。”
“我太喜欢你了,喜欢到我怕自己失控,也怕你出事。我怕进展太快,我们会坏掉。”
“彼得,正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一定要慢慢来。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她眼神澄澈、认真、坦荡,没有半分敷衍。
彼得静静看着她。
心底的欢喜瞬间炸裂,满得快要溢出来。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心里被完完全全填满,再也没有一丝荒芜、疲惫、阴暗。
浑身轻飘飘的,又浑身充满力量。
开心到不想睡觉,开心到恨不得冲到河里游两圈发泄满溢的欢喜。
他低头,温柔应声,嗓音宠溺又纵容:
“好,我的好朋友小姐。”
“虽然狠心拒绝了所有捷径、赶走了所有仓促的心动,但是——我很赞赏你的勇气。”
说完,他轻轻俯身,温柔吻过她的发顶。
一个极深、极安稳的拥抱,将所有温柔与欢喜尽数收纳。
拥抱过后,伊索拉依旧不放心。
夜里太危险,城市暗处永远藏着未知的危机。
她皱着小眉头,坚持让专属司机送彼得回家。
彼得无奈又好笑,只能顺从。
——
司机平稳载着彼得回到皇后区。
可他前脚刚踏进出租屋,后脚浑身积压已久的甜蜜能量彻底爆发。
轻飘飘的,像踩在云端。
浑身有劲、精神亢奋、睡意全无。
彼得换下行装,红蓝战衣悄然落身。
今夜的纽约,迎来了有史以来最疯、最敬业的蜘蛛侠。
全城街巷、暗巷、码头、仓库、黑市据点。
但凡敢露头、敢作案、敢预谋犯罪的人,全部被一锅端。
深夜正在撬锁的小偷一脸懵:“??我刚动手!!”
躲在暗处交易的混混直接自闭,安静如鸡,连反抗都不敢。
有罪犯欲哭无泪:“最近蜘蛛侠不是很佛系吗?!怎么今晚跟疯了一样!不睡觉的吗!”
还有人崩溃哀嚎:“我真的什么都没干!我只是出来透气!为什么抓我啊!”
就连喝醉酒、瘫在报社门口无人搭理的詹姆森,都被路过的蜘蛛侠顺手安安稳稳送回了家。
整整一夜。
纽约警局灯火通明,逮捕记录不停刷新。
所有今夜落网的罪犯,全部统一移送——伊索拉家族名下的专属私立监狱。
这座监狱是全城罪犯最不想去的地方。
没有躺平摆烂,没有混吃等死。
这里没有文科、没有鸡汤、没有敷衍改造。
清一色硬核理工科强制教学。
入狱即开学,每日满课刷题、实验、进修。
出狱唯一条件:发表合格专业论文。
不想写论文?可以。
留任监狱当理工科辅导导师,永久留校。
别的监狱人满为患,唯独这里常年空旷——没人敢来、没人想来。
今夜,终于一次性填满大半空位。
——
另一边。
偌大的顶层大平层,安静空旷。
伊索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彻底失眠。
整个人亢奋到极致,半点睡意都没有。
脑子里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全是彼得帕克。
她捂着脸,又羞又躁,小声呢喃:
“好奇怪……谈恋爱好奇怪啊……”
“完了……满脑子都是他……不要啊……”
根本躺不住。
她干脆翻身下床,开灯、支起画架。
画笔落纸,月色为灯,心动为墨。
一张又一张。
全是彼得帕克。
有他温柔垂眸的模样、有他含笑隐忍的模样、有他深夜被自己拥抱的模样、有他干净青涩的少年模样。
每一笔,都是满心满眼的偏爱。
长夜漫漫。
她无眠,她心动,她满纸皆是心上人。
原来真正的喜欢,
是从此,眼中无人,满心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