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逃巷心动与骤然坠落的吻

晚宴渐近尾声，喧嚣渐渐褪去。

灯火温柔落尽，哈利端正站姿，恢复了完美无缺的贵族礼仪。他看向身前的伊索拉，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珍重，轻声开口：“谢谢你今晚愿意陪我。你的到来，是我今晚最大的荣幸。”

话音落下，他微微俯身，在她手背上落下一记标准郑重的吻手礼。

伊索拉愣了愣。

她脑子里飞快懵懵地琢磨：吻手礼……是要扎扎实实吻到手背上吗？

她不太懂这些繁琐的贵族规矩。

但转念一想——

没事。

哈利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自己人，无所谓。

她坦荡又自然地张开双臂，大大方方抱了抱他，声音软软的、很稳：“别怕，有事不决，有姐姐在。”

哈利心口微动，下意识学着方才伊索拉抱彼得的模样，轻轻靠近、浅浅嗅了一下她发间干净的味道，又极轻地蹭了蹭。

细碎的痒意落在颈间，伊索拉忍不住缩了一下，立刻松开后退。

“乖哈！我跟彼得先走啦，再见！”

哈利完全没察觉任何异样，只含笑目送两人离开。

——

伊索拉转身，毫不犹豫伸手，牢牢牵住了彼得的手。

指尖扣紧的那一刻，一股疯狂又隐秘的刺激感瞬间席卷全身。

像偷偷私奔。

像瞒着全世界，牵住了自己唯一心动的人。

她心脏砰砰狂跳。

太亲密了。

陌生、滚烫、让人耳尖发烫、让人浑身发软。

可她一点都不想松开。

出门前她火速盲打消息发给司机：不用来接，我自己回去。

她要和彼得，单独走一段路。

彼得被她牵着往前走，脚步不由自主跟着她奔跑、跟着她放缓、跟着她沉沦。

掌心传来少女柔软微凉的温度，滚烫得顺着血脉一路烧进心脏最深处。

太幸福了。

是他从未体会过的、不掺伤痕、不掺责任、不掺黑暗秘密的幸福。

所有紧绷、疲惫、黑暗、孤单，在这一刻尽数退散。

他目光死死黏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像逃离了所有沉重的现实、所有噩梦、所有宿命枷锁。

奔赴的不是黑夜，是唯一属于他的光。

彼得心底第一次无比自私地冒出念头——

我想要。

我真的好想拥有她。

哪怕贪心，哪怕不配，哪怕短暂。

——

伊索拉在前头牵着他小跑，心底疯狂刷屏。

妈妈！你的宝贝出息了！

我敢牵喜欢的人的手了！

彼得的手暖暖的、带着一点粗糙薄茧，微微出汗，真实得要命。

她舍不得松开半分。

甚至心底滋生出一种疯狂的、近乎偏执的渴望——

想把他揉进骨血里。

想让他完完全全属于我。

她偷偷傻笑。

以后我和彼得结婚，就让哈利当我们的伴郎，他肯定超开心！

她完全没意识到。

若是哈利听见，只会气到无言——

谁要当你们伴郎？！我喜欢你啊，木头。

——

夜色渐深。

伊索拉带着彼得拐进一条僻静漆黑的小巷。

巷子里路灯昏暗，四下无人，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急促交叠的呼吸。

绝佳、完美、无人打扰的独处氛围。

她停下脚步，转身，抬手轻轻抵在彼得身后的墙壁上。

距离瞬间归零。

四目相对。

近得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泛红的耳尖、紧绷隐忍的下颌线。

彼得真的太好看了。

干净、青涩、温柔、又带着满身隐忍破碎的性感。

好看得让她心头发痒，唇间发干。

伊索拉眼底漾开浓重的贪恋，慢慢凑近。

就差一点点。

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吻上去。

她默认了。

她允许了。

她想吻他。

可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瞬间——

彼得脑海里的蜘蛛感应骤然尖锐炸响！

嗡——！

危险预警刺骨袭来，强烈到让人眩晕难受。

他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先于理智，猛地用力挣脱她的桎梏！

下一瞬，身形极快一晃，彻底消失在黑暗巷口。

速度快得像从未出现过。

伊索拉：“……”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微张，满脑子只剩一句。

……跑、跑了？

我的初吻，飞了？！

——

下一秒。

巷外骤然响起杂乱猥琐的笑声。

一群游荡的混混堵死巷口，吊儿郎当走进来，目光死死黏在她身上，贪婪又放肆。

混混头嗤笑一声，语气龌龊至极：“哟，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你男朋友跑得可真快啊，真是个窝囊废。”

“与其便宜那没用的小子，不如便宜我们哥几个？陪我们乐呵乐呵，顺便劫个财，一日夫妻百日恩嘛，哈哈哈！”3

旁边小混混接话：“别不知好歹！多少人想要这福气还没有呢！”

另一个脑子灵光的搓着手兴奋道：“老大！这女的一看就是顶级有钱人！直接绑票要赎金！稳赚不赔！”

伊索拉站在原地，脸色彻底冷下来。

她真的烦死了。

早知道小巷治安这么烂。

差点吻到彼得，被这群人类垃圾硬生生打断。

她最近画材库存越来越少，正缺一点“发泄素材”。

这群人，刚好撞枪口上了。

就在她准备抬手收拾这群人的瞬间——

漫天银白蛛丝骤然破空而至！

咻——咻——咻！

数道蛛丝精准封死所有混混的眼睛、嘴巴、手腕！

漆黑高空一道红蓝色身影骤然俯冲坠落！

蜘蛛侠从天而降！

落地瞬间带起凌厉风声，动作利落干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为首混混刚想拔刀，蜘蛛侠侧身极速闪避，手肘精准重击对方胸口，顺势反手扣住手腕，利落一拧，刀刃落地。

身后两人扑上来，他双腿腾空旋踢，力道迅猛，直接将两人踹翻在地。

有人想从侧面偷袭，蛛丝瞬间弹射锁住脚踝，猛地一拽，那人重重摔砸在地，动弹不得。

他身法极快，穿梭在人群之中，动静利落、张力十足，每一击都精准控制力道，制敌却不致命。

短短数秒。

嚣张跋扈的一群混混，尽数倒地哀嚎、动弹不得，彻底失去战斗力。

干净、利落、帅气、压倒性碾压。

伊索拉很机灵，早早退到安全角落，完全不耽误他发挥。

她一边远远看着蜘蛛侠利落清场，一边在心底疯狂找自己刚刚“临阵脱逃”的小甜心。

——彼得肯定是害羞跑掉了！

绝对不是故意丢下我！

等巷子里彻底恢复安静。

蜘蛛侠身形一晃，迅速隐匿夜色，快速换回原本的衣物。

片刻后。

彼得·帕克重新站回小巷原处。

他站在空荡荡的巷子里，看着静静站在前方的伊索拉，耳尖通红，满脸窘迫、愧疚、自卑、慌乱。

他紧张得指尖都在发抖。

完了。

她肯定觉得我是懦夫。

关键时候抛下她。

临阵脱逃。

连真实身份都不敢告诉她。

她会不会觉得我很废物？

会不会讨厌我？

会不会再也不喜欢我了？

彼得垂着眼，僵硬地站着，甚至微微抬头，下意识把脸颊往前送了送。

算了。

如果她想打我、骂我、惩罚我。

我都认。

——

下一秒。

伊索拉猛地朝他冲过来。

彼得瞳孔微缩，以为迎来的是巴掌、是失望、是疏离。

可迎面而来的——

是滚烫的风、清甜的香气、还有用尽全部力气的拥抱。

她死死抱住他，抱得很紧很紧，声音带着后怕、带着心疼、带着偏执又柔软的颤音：

“还好你跑得快。”

“不然，我怎么保护你。”

彼得彻底愣住。

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

预想的责备、失望、厌恶，全部没有。

只有她滚烫的体温、柔软的怀抱、全心全意的维护。

心脏疯狂擂动，快要冲破胸腔。

一辈子，都不想放手。

——

伊索拉埋在他肩头，鼻尖狠狠蹭着他的脖颈，用力呼吸着独属于他的气息。

心底疯狂滋生出阴暗又偏执的念头。

我的彼得太乖、太弱、太容易受伤。

是不是应该把你锁起来？

锁在我的大房子里。

只属于我一个人。

永远安全、永远不受伤、永远不用去黑暗里拼命。

念头疯狂滋长，脑袋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不行。

不可以。

不能剥夺他的自由。

不能困住他。

不能自私占有。

妈妈说过。

真正的爱，是给对方自由。

她拼命压下心底翻涌的占有欲，善良人格强行顶号，一遍遍自我救赎。

可怀抱却越收越紧。

想把他染上属于我的味道。

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是我的。

彼得完全不知道她内心的天人交战。

他只觉得怀里的女孩软软的、香香的、滚烫的、珍贵的要命。

他笨拙、自然、轻轻抬手，一下、一下，温柔拍着她的后背。

夜色漆黑。

小巷寂静。

两人相拥在无人的黑暗里。

藏着全世界最隐忍、最偏执、最双向奔赴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