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 毛茸茸的秘密与各自忙碌的日常

最近几天，詹姆和西里斯像是被施了某种"下课就消失"的咒语。魔咒课一结束，他们的座位就空了。变形课下课铃声还没落，他们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口。连晚餐的时候都经常见不到人影——偶尔出现一次，也是匆匆抓两块面包就往外跑，像两只正在被什么东西追着的、但表情还挺高兴的动物。

莉莉在第四天终于逮住了詹姆。她在走廊里拦住他，双手叉腰，用一种"我很有耐心但我的耐心正在变薄"的表情看着他。"——你们最近在干什么？"

"——没什么。"

"——你说话的时候在笑。"

"——我平时也笑。"

"——你平时笑的时候眼睛不会往右边瞟。"

詹姆收住笑容，往右看了一眼——那里有一扇窗，窗外是禁林的方向。莉莉看他的表情，然后说："——你们在计划什么。"

"——我们没在计划。我们只是——在探索一些可能性。一种——项目。一个——你——"

"——西里斯在等你。"西里斯的声音从走廊拐角处传过来。他站在那里，手臂交叉，表情是一种"我在救你"的微妙状态。詹姆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回来对莉莉说："——是秘密。毛茸茸的秘密。等我们准备好了就会告诉你——走啦！"

他跑向西里斯，两个人在走廊拐角处消失。他们的脚步声远去的时候夹杂着压低的笑声和一句听不清的、像在争论什么的嘟囔。

莉莉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她转头看向旁边的米莉森特，用一种正在谨慎措辞的语气说："——他说'毛茸茸的秘密'。"

"——我听见了。"

"——你觉得他们在养什么？"

米莉森特想了想，抬头看了看走廊尽头——那里偶尔有几只猫经过，但从不明显。"——你可以合法地在霍格沃茨养猫。录取通知书上写了允许带猫头鹰、猫或者蟾蜍。那为什么不能养狗呢？狗狗也很可爱，只是——可能比猫更需要藏起来。"

"——你觉得他们在偷偷养狗？"

"——根据他们的性格推测：如果养猫，他们可能会炫耀；如果养狗，他们也能炫耀——但说明那是一只需要藏起来的生物。所以问题不是他们养了什么，而是他们在和什么秘密共处。"

莉莉看着她。"——你最近好像也在思考许多事。"

"——我在观察。"米莉森特说，"这是我的新爱好。它不需要交作业。"

走廊另一端，西弗勒斯正拿着书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莉莉快步追上去，和他并肩走着，声音压低了一些："——你最近在忙什么？"

"——魔药研究。"

"——什么样的魔药研究？"

"——一种关于如何去除长期诅咒残留痕迹的配方尝试。你已经问过我两次了。答案还是相同的。"

"——我只是确认一下你还在。"

"——我一直在。只是不在你常见的那几个地方。"

她们一起穿过走廊，阳光从窗户里斜斜地落进来。莉莉侧头看着他的脸。她有一种很微妙的直觉——他谈论"魔药研究"时语调和平时谈论作业时一样，但她觉得这个"魔药研究"可能比它听起来更占据他的时间。但他说了答案，所以她就接收了它。

与此同时，米莉森特正走在一条相反方向的走廊上。她穿过礼堂，拐过楼梯，来到拉文克劳塔楼附近的那个角落——洛哈特正站在窗台旁边，面前摊着一本封面印着华丽花体的书。他正在用一种与阅读气质相符的、偏斜的角度看它。

"——你在读什么？"

"——《如何用修辞打动人心》。"他合上书，露出封面。"这是麻瓜书店买的。佩妮在上一封信里提到过这本书，我在霍格莫德找到了一本旧版。非常有用。我在研究如何让我的自我表述更上一层楼。"

"——你已经在那个领域登峰造极了。"

"——登峰造极是暂时的状态，改进是终身的追求。"

米莉森特在他旁边的窗台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是她刚写好的、还没寄出的。信封上写着佩妮的名字。"——我在给佩妮写信。分享魔法世界的生活。她上次回信说想多了解一些我们这边的日常细节，所以我在写这本小日记。"

"——什么内容？"

"——主要是最近观察到的事。"她顿了顿，"——还有那些神秘的校园新鲜事。"

"——你是说两个格兰芬多学生的下落不明？"

"——那是其中一部分。另一部分是——我注意到我们学校图书馆在闭馆前半小时，总会有一些额外的光影移动，不确定是走动的猫还是别的什么。"

洛哈特低头看着她手里的信封。"——你把这些也写进去了？"

"——部分。我保留了一些神秘感。这样佩妮的阅读体验会更好。"

她收好信封。洛哈特重新翻开他那本书，用一种"我需要集中注意力"的姿态调整了坐姿。米莉森特决定回去把信寄出去——她站起来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最近有没有注意到詹姆和西里斯在忙什么？"

"——没有。但我注意到他们最近频繁出入禁林边缘。"他翻了一页书，"——考虑到那附近最近没有神秘生物出没的传闻，我推测他们在做某种需要空间和保密的活动。"

她看着他的脸："——你知道他们具体在做什么？"

"——我能观察出一些外部表现，但不会主动进行深入调查。"他的语气像在阐述一种他认为自己拥有的处事原则——"我知道一些事。但这不代表我需要知道所有事。"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重新低头看书的侧影，然后转身继续往回走。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所有人都很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日程、自己的秘密、自己正在研究的魔药配方，或者正在阅读的书籍。而远处，詹姆和西里斯的"毛茸茸项目"还在它的雏形阶段。有些事情还需要一些时间来酝酿成形。而在这所学校，那些被暂时搁置的线索，也许会随着时间慢慢浮现——也许就在某次不经意的时候，被某个人轻轻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