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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 卢平观察报告:论一个男生的虚与宿舍楼梯的极

hp之狗血脑洞

这件事最开始只是一个闲聊,就像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千千万万个闲聊一样。

某天晚上,詹姆瘫在沙发上,脚翘在扶手边缘,盯着天花板,用一种他只有在极度无聊的时候才会用的、若有所思的语气说:"——你们有没有觉得莱姆斯最近越来越虚了?"

西里斯坐在对面的扶手椅里,正在翻一本魁地奇杂志,头也没抬:"——他一直很虚。"

"——不是那种虚。是那种——"詹姆比划了一下,"——上个月他请了四次假。每次回来都脸色发白。有一次我半夜上厕所看见他坐在床边,表情像刚跑完马拉松。"

彼得从旁边探出头来:"——我上次在医务室门口看见他。他出来的时候扶着墙。他走路的姿势像——像——"

"——像什么?"

"——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力气。"

公共休息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一个坐在角落里的三年级男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我注意到了一些事情"的语气说:"——你们有没有发现,莱姆斯请假很规律。"

"——规律?"

"——每个月差不多同一段时间。每次都持续三到四天。回来之后脸色很差。"他用一种压低的声音说:"——我怀疑——他可能身体有什么病。那种需要定期治疗的那种。"

另一个二年级男生凑过来:"——你怎么知道是病?也可能是——他每个月都要去一个地方。很规律。"

"——你什么意思?"

"——我没说是什么意思。我就是说——很规律。"

詹姆坐直了一些,把脚从扶手上放下来。西里斯翻杂志的手停住了。彼得挪到了离他们更近的位置。几个格兰芬多男生不知不觉中围成了一个圈,像一窝正在分享信息的鼹鼠——头凑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活脱脱一个低配版的情报小队。

第三个男生开口了——他声音比之前更小,像是在发表一个他深思熟虑后的、具有开创性的结论:"——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莱姆斯其实是个女生?"

安静了三秒。

西里斯把杂志合上了。詹姆的嘴张开了一半又合上了。彼得的表情像正在消化一个他从来没想过、但一旦想了就停不下来的概念。

"——你说什么?"詹姆问。

"——你想。他每个月都请假。每次回来都虚。经常去医务室。"那男生掰着手指头,"——这听起来像什么?"

"——像有人每个月都在挨揍。"

"——不。像某个规律性的生理过程。你懂吗?"

"——你是在说——"

"——我在说,如果莱姆斯是个女生,那他在男生宿舍住了这么久——"他顿了顿,"——我们这些跟他住同一个房间的人,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

詹姆用一种"我正在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那如果莱姆斯是女生,她为什么会来男生宿舍?"

"——也许她不知道。也许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男生。"

"——她不知道自己——"詹姆闭了一下眼,"——你没见过莱姆斯穿裤子的样子吗?"

"——女生也可以穿裤子。"

"——不,我意思是——他长得就像男生。下巴的线条。肩膀的宽度。声音。"

"——有些女生长得也像男生。"

"——她声音像男生。她走路像男生。她——"詹姆放弃了,"——你觉得她每个月请假是因为生理期?"

"——有可能是。"

"——那她生理期也太重了。重到需要去医务室躺着。"

西里斯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我需要确认这个对话的走向"的克制:"——你们是在讨论莱姆斯是不是女生。"

"——我们在讨论可能性。"

"——你们两个住在同一个宿舍里。你见过他换衣服。"

"——他换衣服的时候很小心。"那个男生说。"他总是在帷幔后面换。我从来没亲眼看过他光着上半身——"

"——我看过。"西里斯说。

那个男生的表情停了一瞬。

"——他光着上半身站在窗边,被风吹得发抖。他是男的。我能确认。"西里斯说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但他说完最后一个字之后看了一眼詹姆,像是递过去一个"这个讨论可以结束了"的眼神。

"——那他为什么每个月都请假?"

"——那是他的隐私。"西里斯说。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没有升调,但比刚才更肯定。"——我们不需要知道为什么。我们需要在他回来的时候让他好好休息。"

谈话在那个晚上暂时收束了。那个提出"莱姆斯可能是女生"的男生后来在女生宿舍的台阶上被弹回来了两回——一次是试探性的,一次是被怂恿的。他刚迈上去一只脚,台阶就开始倾斜,把他整个人像滑滑梯一样推出了塔楼走廊。他着陆的时候姿态不太雅观。

詹姆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你被台阶拒绝了。"

"——台阶拒绝了我。"

"——这说明你不是女生。"

"——我之前也没说自己是女生。"

"——那你还试。"

"——我想知道台阶的反应机制。"

但第二天,有人开始去打听莱姆斯·卢平的背景和资料。那天下午,米莉森特在走廊里遇到了詹姆。他站在走廊拐角,脸上没有平时那种"我又在策划恶作剧"的光,表情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脑子里慢慢成型,他还没决定要不要让它出来。

"——我听说有人在查莱姆斯的事。"米莉森特说。

"——谁?"

"——不知道。但有人想先调查莱姆斯为什么每个月都要请假。他们不一定想要伤害他,只是想看看能找到什么信息。"

詹姆看着她。他的手插在口袋里,肩线比平时收得更紧一些。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沉了一些——那种他只有在认真对待某件事的时候才会出现的音色:"——他不会说的。我也不确定该不该问。但如果有人想替他回答——我不打算让他们这么做。"

"——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没完全想好。但我想先站到他前面。"

米莉森特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看着他转身往楼梯方向走去。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如果他真的是某些人猜测的那样——那他需要你知道,有人愿意把这件事放在他前面。"

那一夜宿舍里的灯光很暗。莱姆斯坐在床沿,手里握着什么东西——一本书或是一封信——但他的视线没有落在上面。他的姿态是那种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姿势。他坐在那里,呼吸很浅,像在等待一个他觉得会来的消息。他觉得莱姆斯需要知道他们正在准备站到他前面——不需要解释,不需要提前通知,不需要他说出那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