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亲世代  哈利波特     

特别增刊 · 飞越窗台的女孩

hp之狗血脑洞

特别增刊 · 飞越窗台的女孩

作者:R.P.

献给一位正在挣脱牢笼的朋友。所有收入将归她所有。

灵感来自麻瓜童话《灰姑娘》与《莴苣姑娘》,以及佩妮·伊万斯推荐的书单。

---

Selena Black第一次看见Jasper Perry的时候,他正从二十英尺高的空中俯冲下来。

那是一场魁地奇选拔赛。她躲在观众席最末一排的阴影里,手指攥着袍子边缝,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一只正在撞笼子的鸟。她不该来这里的。她的母亲说"布莱克家的女儿不会在泥巴草地上追着一只球跑来跑去"。她的母亲说"你要像一个淑女一样端庄"。她的母亲说"斯莱特林是我们的传统,你去格兰芬多就是背叛家族"。

所以她来了。她来了格兰芬多。她参加了选拔。她坐在最后一排,看着那个黑头发的男孩从扫帚上翻身跃下,在落地前的一瞬间用手腕轻轻一钩,金飞贼从他的指缝间滑出来,阳光下像一枚被捕获的、正在颤抖的金色星星。

观众席炸开了欢呼。Selena没有欢呼。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Jasper Perry抬头朝观众席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太亮了,亮到让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像一根正在被点燃的蜡烛芯。

她低下头,假装在看自己的鞋尖。

后来她才知道,Jasper那天在人群中看见了她。他后来对她说:"你坐在最后一排。你的眼睛很黑。你没有鼓掌。"

"我为什么要鼓掌?"

"你也不知道。但你一直在看。"

"我没有。"

"你有。你看了三分钟。我在天上飞了三圈。你一直在看。"

Selena没有反驳。因为他说的是真的。但那天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个布莱克家的女儿,坐在格兰芬多的观众席上,盯着一个她不该盯着的人看了整整三分钟。

他们成为朋友的过程很自然。或者说,那是他们以为的"自然"。魁地奇训练的时候她会在场边看书——但她的书三个小时没有翻过一页。他结束训练之后会走过来,坐在她旁边,浑身是汗地喝南瓜汁,然后说:"你看起来像一只正在假装平静的猫。"

"猫不需要假装平静。"

"那你是真平静?"

"我是真在看书。"

"你拿反了。"

Selena低头看自己手里的书。封面朝下,字是倒的。她把它翻过来。Jasper在她旁边笑,那个笑像是从胸腔里直接滚出来的,没有经过任何过滤。

"你在故意看我出丑。"

"我只是在观察。观察是一种学习。"

"你学习什么?"

"——学习怎么让你安静下来。"

他没有安静。他笑得更响了。Selena把书举高挡住自己的脸,但她的耳朵尖露在外面,正在以一种她完全无法控制的方式慢慢变红。

他们开始一起做什么事。所有事。

一起夜游。一起在宵禁后溜到厨房偷馅饼。一起在城堡顶楼看星星,他指给她看哪些星座的名字在麻瓜和巫师世界里是不同的。一起在雨天窝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沙发里,他看魁地奇杂志,她看一本她在拉文克劳图书馆偷借的、关于"为什么月亮看起来比实际更大"的书。她不知道那本书有什么用。但他在旁边的时候,她读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三年级的时候,有人在走廊里问Jasper:"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Jasper想了大概三秒。然后他说:"朋友。"

那个问问题的人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假装系鞋带的Selena,然后说:"——朋友会每天一起吃饭吗?"

"会。"

"会一起夜游吗?"

"会。"

"会一起在图书馆坐同一张桌子——面对面——整整三个小时不说话吗?"

Jasper顿了一下。然后他说:"——朋友也会。"

那人没有再问。但Selena听到那段对话的时候,她把鞋带拆开了又重新系了一遍,像在拖延某种她不想面对的时间。

三年级的圣诞舞会,他们原本打算各自去。各自找舞伴。各自和各自的朋友待在一起。这是Selena说的——"我们总该有自己的圈子和生活吧"。然后舞会开始前半个小时,她出现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裙,头发盘起来,没有戴任何布莱克家的徽章。

Jasper穿着他的长袍站在壁炉边。他看见她的时候,他手里的南瓜汁差一点滑下去。然后他放下杯子,走向她,站在她面前。他没有问她"你不是有舞伴吗"。他只是伸出手。

"——要不要去夜游?"

"现在是舞会。"

"舞会不重要。夜游重要。"

Selena看着他伸出来的手。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掌心里有一块他在魁地奇训练中磨出来的薄茧。她伸手搭上去。他握住她的手,力度不大不小,像是他早就知道这个尺寸合适。

他们穿过走廊,穿过冷风,穿过人群模糊的笑声和音乐。最后他们停在城堡塔楼的窗口前。那扇窗正对着黑湖的水面,月光铺在水上,像一整片正在流动的银箔。风从窗口灌进来,吹动Selena的裙摆。她靠在墙上,侧头看着他。

"——你说朋友会一起夜游。我现在是你的朋友吗?"

Jasper转过身。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瞬间都更安静。他看着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说:"——朋友不会在舞会上选择跟另一个人出去。"

"——那朋友会做什么?"

"——朋友会在舞会上待在自己应该在的位置。"

Selena看着他。她忽然知道了答案。但她没有说。因为说出来就再也退不回去了。她只是靠在墙上,让风吹过她的脸和她的沉默,直到他伸手把她被风吹到眼睛上的头发拢到耳后。那个动作很短。像是一句还没来得及变成句子的话。

暑假。Selena被关在家里。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更严。她的母亲说"你在跟那个波特家的朋友走得太近了",她的母亲说"我需要你想想清楚",她的母亲说"等你回心转意了我再放你出来"。她的房间在二楼。窗户外面是花园,花园外面是街道。她每天坐在窗前,看着天空,看着远处偶尔飞过的猫头鹰,然后低下头,假装在看书。

第三天晚上,窗台上传来一声响动。她抬起头。Jasper Perry出现在她的窗口,跨坐在扫帚上,头发被夜风吹得乱七八糟,手里攥着一件银灰色的斗篷。

她看着他。她张了张嘴,没有声音。然后她站起来,推开窗户。

"——你是怎么来的?"

"——隐形衣。我爸爸的。借的。"

"——你从伦敦飞过来的?"

"——从我家飞到你家,从你家到那个——"他指了指花园外围的一棵树,"——藏了扫帚。然后翻墙。然后爬到这里。"

"——你翻了我家的墙。"

"——你的墙不高。"

"——你爬了我的窗户。"

"——你的窗户开着。"

Selena站在窗边。风从外面灌进来,吹散了她盘了一整天的头发。月光落在他脸上,他还在喘气——像是飞了很久的样子。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臂。他的手臂是暖的。是她这个夏天碰到的第一件有温度的东西。

"——你不该来的。"

"——我知道。"

"——如果我母亲发现你——"

"——那你跟我走。"

Selena停住了。她的手还搭在他的手臂上。他低头看着她,月光从他身后铺过来,他的轮廓被镀了一层银白色的边。"——你可以跟我走。我带你飞回去。没人会发现。天亮之前我送你回来——或者不送。你可以决定。"

她站在那里,站在自己二楼的窗户前,穿着一件睡裙,头发被风吹散,手里握着一个男生的手臂。她看着他的眼睛。她忽然想起三年级那个夜晚,她站在塔楼的窗口边,她没有说出那个答案。她觉得那个答案正在回来。用一种她无法拒绝的方式。

她跨上了扫帚。隐形衣裹住两个人。风从他们身边流过。她靠在他身后,手臂环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他飞得比任何一场比赛都慢——慢到她可以看见每一颗正在后退的星星。她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被风吹散了,但她知道他听到了。

"——我一辈子都离不开你了。"

他没有回答。但他飞得更低了——低到风不再那么冷。低到月光落在她手背上的时候,她可以看见自己的指尖正在轻轻收紧。

后来他们降落在某座废弃的城堡塔楼顶上。他们坐下来,隐形衣铺在石板上,远处是正在缓慢移动的星河。他侧头看她,像是她已经说了那个答案,而他只是需要用月光再确认一遍。

"——我也是。"

风从他们中间流过,像是终于不再需要隔开任何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