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我渣归渣，但我渣的有体系

很多人对"渣男"这个词有误解。

觉得渣男就是那种到处撩妹、脚踏多条船、骗感情骗钱的人。

不是的。

那种人叫骗子。叫人渣。不叫渣男。

我浮梦，是一个有原则、有体系、有职业操守的渣男。

我的原则有三条。

第一，不骗。我不会假装爱上谁。我不会跟谁说"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我不会在朋友圈发什么"余生请多指教"。我相亲第一次见面就明说："我这个人比较实在，咱们AA制，不欠人情。"人家愿意继续聊，那是你情我愿。人家不愿意，那就拉倒，我不耽误人家时间。

第二，不拖。不搞什么暧昧期三个月、冷暴力一周、欲擒故纵半个月。我看你第一眼就知道有没有戏。有戏就继续约，没戏就AA结账各回各家。我的相亲评估总表里有一条叫"跟进价值评分"，三分以下的当天就删微信。

第三，不花。我不给女人花钱。也不让女人给我花钱——除非她主动要请我。感情是感情，钱是钱。把感情和钱混在一起的，最后都会人财两空。

这三条原则，我从二十岁坚持到现在，二十六岁，六年了。

六年里我见了三十七个女生，交往过两个，暧昧过一个，被甩过两次，甩过别人一次。相亲评估总表更新了四版，从Excel换成了备忘录，字段从最初的五个扩展到了现在的十二个。

有人说我变态。

我说你们不懂。这叫科学恋爱。

科学恋爱的好处是什么？是不内耗。

你看那些凭感觉谈恋爱的人，多累啊。今天他没回我消息是不是不爱我了？昨天她说"随便"到底是随便什么？他说"你看着办"是真让我看着办还是在考验我？

累不累？

我从来不累。

因为我的每一步都是算好的。她发消息不回我，我看一眼她的回复概率曲线，低于百分之三十就不回了。她说"随便"，我直接在备忘录里查她以前选过的餐厅，选概率最高的那个。她说"你看着办"，我就真的看着办——选最便宜的。

完美。

没有内耗。

只有效率。

好了，说完了我的渣。该说说我的那个相亲对象了她不怎么爱花钱，但爱生气。

我告诉她："生气伤肝。肝不好了去看医生，挂号费五十，不划算。"

她把一碗酸辣粉扣在了我身上。

这件事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女生，你讲道理她不听，她要的是你闭嘴。

从此以后我学会了选择性闭嘴。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王大妈问我："你到底想找什么样的？"

我说："要求不高。女的，活的，长得顺眼，不乱花钱。"

王大妈说："最后一个条件，现在的年轻人没几个能做到。"

我说："所以我才单身啊。"

王大妈叹了口气："小浮啊，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

"太实在了，我知道。"我帮她把话说完了，"王大妈，您也别替我操心。缘分这个事，急不来。您先帮我把张雨晴那个事的后续处理了——她要是真找我赔钱，您帮我问问能不能走医保。"

王大妈："……你滚。"

我乐呵呵地走了。

王大妈虽然嘴上骂我，但还是会继续给我介绍。

为什么？

因为在这个相亲市场上，我虽然渣，但我诚实。我不骗人，不拖人，不欠账。跟那些嘴上说爱你背地里借了你两万块不还的男人比起来，我浮梦简直是道德模范。

这就是我的生存哲学。

渣，但渣得透明。

抠，但抠得磊落。

好色，但好色得有数据支撑。我只是一个快乐的、精打细算的、坐地铁看到好看的女人会多看两眼但绝对不会搭讪的、相亲第一面就要求AA制的、把渣当成一门科学来经营的普通男青年。

对了，林小溪后来回我消息了。

"浮梦哥！你在哪个班？我在大二班！你来找我呀！"

我回了一句："来了。"

然后我往幼儿园里走。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我踩到了一个小孩掉的弹珠，脚底一滑，整个人"啪叽"一声摔了个四仰八叉。

院子里的孩子们全看着我。

一个大眼睛的小女孩跑过来看了看我，然后扭头冲教室里喊：

"老师！有个叔叔在我们院子里摔倒了！他好像起不来了！"

我趴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直抽抽。

但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疼不疼"。

是——

这裤子四十九块九买的。磨破了就亏了。

第二个念头是——

幼儿园的地怎么这么硬。

第三个念头是——

别让林小溪看到。太丢人了。

我忍着疼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检查了一下——还好，没破。只是蹭脏了。

我长出一口气。

然后抬头，看到林小溪正站在三米外看着我。

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憋得脸都红了。

"浮梦哥……你没事吧？"

"没事。" 我面不改色，"我刚才是在测试你们幼儿园院子的地面硬度。结论是——很硬。"

林小溪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露出两颗小虎牙。

我突然想到——这个笑，我给她加0.5分。

综合评分从6.8上调到7.3。

破七了。

可以进入重点跟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