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这句话让我当晚就把全勤奖预算推翻重做了

"浮梦，你好。我是秦总的女儿，秦霜。从今天起，我是你的直属上司。"

我站在那里，嘴巴张着，脑子里像死机了一样。

不是夸张。是真的死机了。就那种电脑蓝屏、鼠标不动、按什么键都没反应的状态。

因为在这三秒钟之前，我脑子里还装着一个计划：下班以后去找"备选3号"林小溪吃个麻辣烫，顺便聊聊城南那边的情况。但现在这个计划被这三个字炸得粉碎——

直属上司。

直属。

也就是说，从今天起，我浮梦的工资、绩效、全勤奖、加班审批、请假审批——全部捏在这个女人手里。

而这个女人——

我缓缓低头，重新审视了一下面前这个人。

职业装，黑灰色，剪裁很合身，一看就不便宜。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完整的脸。五官很利落，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劲儿。她不化妆，但皮肤很好，是那种不需要修饰也很好看的底子。

我脑子里的"相亲评估总表"自动跳了出来：

姓名：秦霜。年龄：目测25-27岁。身高：168左右。颜值：8分。身材：7.5分。消费水平：极高（那身职业装少说八千）。身份：秦总之女，我的新上司。

综合评分：9.2分。

但——

重点跟进价值：0分。

为什么？因为她是我的直属上司。跟上司搞对象，那不叫谈恋爱，那叫职场自爆。我这个月的全勤奖三千块，还指望她签字呢。

我叹了口气，把脑子里的评估表关掉了。

浪费。这么高的分，居然是零分价值。

太浪费了。

秦霜看着我发呆，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她就像在[SYSTEM_NOTE: Content compressed. Read the full version if done.

"是。"

"第二，你的相亲信息被张雨晴发到了朋友圈，被行政部李姐截图转到了相亲避雷群。那张照片你双下巴都拍出来了，建议以后注意角度。"

"……"

"第三，"她合上文件夹，"从今天起，你调入我直属的特别项目组，负责城南旧城改造项目的前期摸底调查。为期一个月。全勤奖照发，另有外勤补贴，一天六十。"

一天六十，一个月就是一千八。

一千八加三千全勤奖，等于四千八。

四千八！

我脑子里的算盘噼里啪啦一阵响。四千八可以买——

"你似乎很高兴？"秦霜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计算。

"没有。"我瞬间收敛表情，"我在想工作的事。城南旧城改造，这是大项目，责任重大，我一定全力以赴。"

秦霜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的意思我读得很清楚——你装什么装。

但她没戳破。她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看着窗外的城市。

"浮梦，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你觉得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我想都没想："实在。"

"实在。"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像在品味一颗糖是不是过期了。

"那你最大的缺点呢？"

"太实在。"

秦霜转过头来看我。

这一次，她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是那种——看到一个奇怪的物种，觉得有点意思，但不打算把它带回家养的那种表情。

"行。至少你有自知之明。"她走回桌前，把文件夹推过来，"材料在这儿，你自己看。明天开始跑城南。有问题吗？"

"没有。"

"好。你可以走了。"

我站起来，拿上文件夹，转身就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的时候，我忍不住了，回头看了一眼。

秦霜已经坐下了，在翻另一份文件。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她侧脸上打了一层暖光。她低头的样子确实很好看——颈线很清晰，锁骨在职业装领口下面若隐若现。

7.5分。维持原判。

但我在心里给自己敲了个警钟——浮梦，清醒一点。这个女人掌握着你的全勤奖生杀大权。你看她锁骨的每一秒，都是在拿三千块冒险。

我果断推门出去了。

走在二十八楼的走廊里，我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在"秦霜弱点分析表"里更新了一行：

"此人信息渠道极广，情报能力恐怖。地铁上穿灰帽衫 = 微服私访。相亲动态 = 行政部李姐线人。暂时未发现明显弱点。建议：保持距离，不要硬碰，不要看锁骨。"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锁骨确实好看。但太贵了，看一眼扣三千。"

写完，锁屏。

电梯等了三分钟才来。我进去，按了一楼。

电梯里又只有我一个人。镜面反光里，我看到了自己——衬衫皱了，右边袖口还沾着一点红药水，头发被下午的轮椅坐得有点扁。

我理了理头发。

不是给谁看。是被开除了还得去别的公司面试。面试第一印象很重要。我这身行头本来就值不了几个钱，再不打理就真没救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我走进大堂，夕阳从落地玻璃墙照进来，把整个大堂染成橙红色。我深吸一口气，闻到了空气中的灰尘味——那是夏天傍晚特有的味道，混着对面烧烤店的烟熏味。

明天开始跑城南。

一个月的外勤。

我的脑子已经开始规划了：每天跑哪些片区、怎么走路线最省时间、能不能在走访的同时顺便跟胡同里的大妈们搞好关系——

因为大妈手里有信息。信息就是资源。资源就能变现。

我浮梦从来不做无用功。

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来自——"备选3号"。

"浮梦哥，你今天没事吧？听你王大妈说你在相亲的时候出了点状况？"

我盯着这条消息，陷入了思考。

备选3号，本名林小溪，24岁，幼儿园老师。颜值7分，消费水平低（第一次见面吃的是麻辣烫，38块两人），性格软，好说话。综合评分6.8。

她主动来关心我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对我有意思。

她对我有意思，就说明我在她身上投入的"三十八块麻辣烫"开始产生回报了。

但——

我摸了摸下巴。

相亲评估总表里，备选3号的评分只有6.8。按照我的标准，7分以下不进入重点跟进。我之所以还留着她的微信，是因为她人好，偶尔能帮我拼单买团购。

但现在——

我忽然想起秦霜办公室里那个项目文件夹上的字。"城南旧城改造项目·前期摸底调查。"

旧城改造。

走访住户。

城南片区。

我好像记得，林小溪说的幼儿园，就是在城南。

一个在城南工作的幼儿园老师，一个月薪四千块、性格软、好说话、手里可能有住户信息的女人——

这个投入产出比，好像突然就上去了。

我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没事，就是小误会。对了小溪，你幼儿园不是在城南吗？改天我去那边办点事，中午请你吃饭？"

三秒钟后，回复来了。

"好呀好呀！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吧！上次你请我的。"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她请我。

这意味着这顿饭不用花钱。

我飞快地打字：

"那就定了。你选地方，我过来就行。"

发完消息，我收起手机，哼着歌往地铁站走。

晚风很舒服。

生活好像开始往好的方向转了。

全勤奖照发，外勤补贴有了，还白嫖了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