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暴露本相

D组的女孩子并没有王一博想象中那么懒散，在他的认知里，天赋固然重要，但是后天的努力最是抛不开。

　　几个女生听到今天会有新的飞行导师来指导，都很激动，等门打开的时候，一张小脸先露出来，俊秀的五官最是夺人眼球，房间一片“哇”声四起。

　　王一博两手背在身后，点点头，女生已经排开两列，全都伸出手在中心的空道上，他不扭捏，一路小跑和她们简单握手。

　　“大家好，我是王一博”，他在末尾自我介绍，看几个女生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有个大胆的姑娘起声：“王老师好帅”。

　　狮子座喜欢被夸，王一博笑笑，高冷的人设一下崩塌，俘获少女芳心。

　　时间比较急，王一博来不及和她们一一认识，很快切入主题，舞蹈方面他了解比较多，询问过她们这一期的主题和伴奏，又看过彩排，神色不见好。

　　几个女生原本高高兴兴，但是看导师这样的脸色，也心里犯怵。

　　王一博从蹲着又站起来：“跳舞是要有表情的，没有表情会很干，动作要利索一点”。

　　几个学员起哄让他做一遍示范，王一博抵抗，但又心软，做完一个撒娇的动作整个人都羞涩，又重新蹲在地上，继续指导。

　　肖战在“18”号房间的受欢迎程度只高不低，虽然他跳舞没有王一博那么厉害，但是毕竟男团出身，学一些动作也不难。

　　女学员总比男学员要活泼讨喜的多。

　　“肖影帝，王一博老师在哪个房间啊？”有个女孩大胆提问。

　　各位都是冲浪型选手，对于网上的热搜都是贡献过一些浏览量的，也就知道这二人合作的事情，其中不乏有站队cp的姑娘。

　　肖战挑眉，笑意更浓：“他在23号房间”。

几个姑娘“啊～”了几声 听不出情绪，但是肖战开玩笑：“王老师确实很厉害，但我也不会这么让人担心吧”。

　　女生就赶紧开启夸夸模式。

　　肖战觉得好玩：“好啦好啦，等会我去问问王老师有没有时间过来，看看我这面子能不能请动他”。

　　吃瓜的人最有精神，加之肖战脸上写满“春”的笑容，很难不让人多想。

　　拍摄时间定了两天，第一天就是负责带学员指导，第二天就是真刀实枪的表演。

　　指导日结束，胡惇提议几位导师还有嘉宾一块吃个饭，他请客。

　　一天没见着几面的小情侣都更喜欢二人世界，可是不好驳了面子，肖战就答应，那王一博自然同意，刘江岳虽是不喜，但不能直言。

　　一个圆桌，看别人落座以后也挑了个位置坐下，王一博拉开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后来才看清，肖战的另一边是刘江岳。

　　他表情管理是练过的，这会儿却有些无法维持，反正没有摄像头。

　　“嗯？”看着面前烫好的餐具，王一博扭头，肖战挑眉看自己。

　　“忙一天了，累着手了是不是”，肖战拿过王一博原本没拆封的餐具，拆开包装，熟练地用开水烫好。

　　“还好，谢谢”，王一博心里的一点堵闷就散了。

　　刘江岳看他们熟稔的相处方式，好像自带屏障，隔绝了对面吃饭的两个人，也隔绝了自己。

　　几人点好菜，刘江岳看见茄子上桌，扭头问：“肖战，你不是不爱吃茄子？”

　　肖战捏着筷子轻轻碰了一下碗壁：“但是别人可以爱吃”。

　　王一博暗爽，虽然肖战可能是无意回怼，可是他就是高兴，小括号隐隐显露，对面的吕星瞧见了，打趣：“一博，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

　　被点名的人挺起背：“没，想到要下班了，回家休息”。

　　胡惇：“你也是重庆人吗？”

　　王一博点头，夹了一筷子牛肉。

　　吕星：“这可好，他们仨都是本地的，就我俩外地出差”。

　　三个人就笑笑，刘江岳状似随口说道：“我记得王老师是河南的吧”。

　　肖战略微皱一下眉，虽然他也不太知道王一博家里的事情，可是不至于在这么多人的时候问出来，他发觉，自己的高中玩伴已经变了样子。娱乐圈脏，也利。把人捏圆搓扁，塑造成新的样子，可能更差，可能更好，也可能暴露本相。

　　王一博摘下剥蟹的手套，喝了一口水：“老家是河南，后来搬过来了”。

　　明眼人都听出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能一言蔽之，但是刘江岳死咬着不松口：“为什么搬这么远？”

　　王一博瞥他一眼，正要开口，旁边的人先出声：“可能是知道以后要在这里录节目吧”。

　　肖战虽然挂着笑，语气也轻，但刘江岳察觉出他的偏袒，不多说了。

　　饭吃到一半，肖战欠身，要去洗手间，走过的时候悄悄碰了碰王一博的后背，后者咀嚼的动作停下，又继续。

　　刘江岳看到两人的小动作，也说要去洗手间，跟着肖战去。

　　昏暗的走廊，刘江岳和肖战并排：“今天拍摄怎么样？”

　　肖战一步一步走着，手臂都要贴着墙了，但旁边的人还要挤过来，他无法，就算了：“挺顺利的，女生都很努力，比我那个时候都不差”。

　　刘江岳没有参与肖战成团出道的那个时期，只在互联网上刷过视频，他笑笑开口：“A组实力本就不差，被你一教，肯定更上一层楼”。

　　肖战无言笑笑。

　　话题就这么截止一次，上完厕所出来，他洗手，没看到王一博过来，便打算先走一步，可是后背的刘江岳叫住自己。

　　刘江岳：“肖战，现在还是单身吗？”

　　肖战顿住了，转身看他，视线落在他的口袋里。

　　刘江岳发现对方自始至终没看自己的眼睛：“想什么呢，没录音，我俩谁跟谁啊”。

　　肖战只是很平静地回答这个问题：“朋友跟朋友”。

　　刘江岳就卡了一下：“只是朋友么？”

　　“那就兄弟，你是我高中时候最好的兄弟”，肖战一想，其实他们认识也有十年多了，可是在一块玩的日子也就高中三年，其实……并没有那么熟了。

　　“你和王一博呢？也是朋友……或者兄弟吗？”刘江岳本想藏着，但是之后他可能没有机会再和肖战交涉了。高中的时候两人尚且并肩，但现在，毫不夸张的说，云泥之别。

　　肖战盯着他的眼睛：“想问什么？”

　　换作平时他大可以打个哈哈就过去，但他察觉到了刘江岳的不寻常。

　　刘江岳朝他走近一步：“或许你把他当朋友，但他不是，王一博不像表面那么纯良，你和他的热搜我都看了，他炒作的嫌疑不小，毕竟混了这么多年都是不温不火的，一攀上你就两眼放光，你太善良，别被利用了”。

　　肖战蹙眉，后退一步，对方也就不动了：“你到底是担心我，还是在担心别的事？又或者……是忌惮？”

　　刘江岳愣住，他的直觉里，肖战应该不会喜欢同性，高中三年的时间，他在这人身上看到太多直男属性，这也是他不敢往前一步的原因，可如今呢？一向温文尔雅的人蹙着眉，问自己，是不是忌惮？

　　他是，他就是忌惮王一博。

　　刘江岳知道他可能有点生气，只好狡辩：“只是担心你，你看他今天的妆造，不就是想夺人眼球更出彩吗？别人都随性从简，他却染个发还戴耳钉，单边啊”。

　　后三字被他咬的很重，意在说王一博非是直男。

　　肖战沉下脸，扭头看镜子：“长的好看也不是他的错吧，爱打扮也是人之常情，再者……他要是素颜出镜，也照样夺人眼球”。

　　刘江岳觉得他被猪油蒙了心，还要再说，厕所内部却有人开门，二人警惕起来。

　　王一博两手插兜，颇有一副别人欠他八百万的气质。

　　肖战脸上的不悦消退一些，等人走到自己身边若无其事地洗手，却一直没和自己说话。

　　刘江岳滚了滚喉结，一时也哑巴。

　　王一博想在裤子上擦手，肖战却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大大方方地牵过他的手擦水，比第一次的时候还要亲昵。

　　王一博却把手收回来，还对他笑笑。

　　肖战顿感不妙，赔笑似的：“不好意思，没经过你同意”。

　　王一博微微顶腮，扭开脸，站在肖战面前，对着刘江岳，两手背过去，肖战忍住笑，帮他擦手，一根一根地擦，细致，温柔，却有点暧昧。

　　王一博盯着刘江岳，没想到对方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和小学生掐架一样，背地里说坏话。

　　王一博：“我怎么不知道我在炒作呢”，他看着刘江岳说不出话的样子，手被肖战擦干了，他插回兜里，“不过我知道我长的还行”。

　　悦华“魔童”一直都在，只是看什么时候放出来而已。

　　刘江岳此时像是被扒光了一样难堪：“炒没炒作你心里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也该清楚”。

　　肖战把擦好了水的纸巾揉起来，塞到口袋，往前一步，要搂王一博的手臂，但是对方却好像提前预知一样，侧开一步，躲开了。

　　王一博：“我都有点忘了自己做过什么，你好像比我清楚，说呗”。

　　刘江岳一不做二不休，也是恼羞成怒：“肖战，他对你图谋不轨，这还不够恐怖么？高中的时候他就经常给你写情书，他是对你骚扰，心机不纯！”

　　王一博被他揭了底，还有点不好意思，扭头看镜子，发现肖战盯着自己的侧脸。

　　肖战先压下高兴，提问：“我没收到情书”。

　　刘江岳以为他上当了：“我帮你清理掉了，污言秽语，没什么好看的”。

　　“所以你看过了？”肖战的目光深沉，不和平时的柔和一样，反倒像是吞人的深渊。

　　“我总要帮你挡住一些图谋不轨的人吧，你当时一门心思除了学习就是画画，学校里那么多事情，你自己也和我吐槽说累，我在帮你啊”。

　　“图谋不轨的其实另有其人吧”，王一博出言打断，“你自己喜欢他，所以要借口挡掉桃花，不就是怕别人先和有机会么，你是近水楼台，但月亮不是你一个人的”。

　　刘江岳被戳破脸面，语气急躁：“那你呢，你莫名其妙就对肖战示好，不是看上他这张脸吗？现在要和他炒cp不也是看上他的流量和热度么？”

　　王一博这会儿脾气不好，要发作，肖战却扣住他的肩膀。

　　肖战：“是我看上他的，也是我追的他，刘江岳，今天就这样吧，没有以后了”。

　　肖战把要咬人的小狗拉走，留下刘江岳一个人呆在里面。

　　王一博被肖战拉着去另一个房间，灯光昏暗，但是肖战摸他口袋倒是很清楚，掏出口罩给自己戴上，一句话没说，拉着人出饭店，上车。

　　王一博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不说话只盯着手机打字，好像应该生气的是自己……

　　王一博：“肖……”

　　肖战把手机摁灭了揣到兜里，打断他的话：“怎么什么都不和我说呢？”

　　王一博露在外面的眼睛眨了两下，抱臂在胸：“怎么什么都要我说呢？”

　　肖战一噎，摸他脑袋：“因为我笨，需要王老师包容一下，教教我，行吗？”

　　王一博就把口罩摘掉：“我暗恋你这种话怎么可以让我先开口啊，我……我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怎么追你的……”

　　肖战心下一软，摸摸他的脸：“怪我怪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做这些事情的？”

　　“之前猜的，今天早上你来之前知道的”，王一博把他的手打掉，故作高冷，还架着二郎腿。

　　肖战觉得他这样可爱，手欠地还要去摸人锁骨：“可以早点让我知道的”，他又想起什么，“之前在家里听我说到刘江岳的时候，怎么不和我说？”

　　“他是你十几年的朋友，我算什么呀？刚谈恋爱多久啊，家里也还没同意……我……唔”，王一博被他扣着后脑勺压过去吻。

　　唇与唇贴在一起，把要说的话和嗔怪都咽进去，融在这个吻里面。

　　肖战松开他一点，抵着额头：“你算我领导，谈恋爱两个月了……王老师，是你一直不带我回家的，我这边可是都很喜欢你”。

　　王一博红了脸，要躲开，被捉回来，他只好支支吾吾说：“带你回家，后天吧，后天回家行吗？”

　　肖战凑过去，啄他嘴唇：“行，那我先准备一下”。

　　王一博“哦”一声。

　　肖战却没放过人：“情书呢？还在吗？”

　　王一博更害羞，慌张着退开：“没了，被扔掉了，我……那个才不是情书……我不会写情书”。

　　肖战就牵他手：“那是什么？写了什么能告诉我吗？”

　　他想弥补，错过的几千个日日夜夜他都想知道，也更想知道本来可以更早有交集的两个人相识契机，还有王一博暗恋的苦涩，和青春期懵懂的样子。

　　王一博看两个人交握的手：“就说很谢谢你上次在小巷救我的事情，然后……然后夸了你几句吧，时间太久了，我都忘了”。

　　他只对那封刘江岳假冒肖战回的信比较有记忆，因为当时真的伤到了自己。

　　肖战轻轻刮他鼻尖：“好吧，先回家吧，我和他们道过别了”。

　　王一博点头，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沈喆上了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叹气，发动车子。

　　又是一片夜色，还是送人回家，但这次不会走散，要牵着手走很久，更久，走到生命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