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不敢尝试

肖战还以为他是怕黑的原因说这个，于是笑了一下，手却没松开，一直往下，打开王一博的手掌摊开在自己面前：“手疼不疼？”

　　王一博以为是早上的事情被发现了，掩耳盗铃地咳了一声，“不……不疼”。

　　“你以前跳舞也这样吗？经常做地板动作？”肖战拇指摩挲到他手掌上的茧，粗糙。

　　意识到自己想歪了的王一博更心虚了，“以前跳breaking是这样的，这几年喜欢hiphop，地板动作比较少了”。

　　“这样……”肖战看上去是理解了，有摸到人家指尖，“你的指甲怎么了？”

　　王一博喜欢咬手，尤其是指尖那一块，指甲都被他咬的有点抛光了，有几个秃秃的，“我……我没剪好。”他不好意思说自己咬手。

　　“要不要教？”肖战和他开玩笑。

　　“嗯？”王一博脑子懵了会儿，看到对方眼底的笑意，懂了，“不，不用的”。

　　肖战笑出声，摸他头发，视线瞥过远处在拍戏的段思源，“怎么会想到让段思源来演张明杰？”

　　“他很适合这个角色的，而且我也有私心，他是我队长”，王一博实话实说，头发被摸乱，他再一次意识到肖战喜欢对自己上下其手，而自己也不反感，以前的温吞礼让还有刻意保持距离都被揉碎了扔掉了，他不禁想，肖战会不会对自己也有点想法……

“嗯，你们关系很好？”肖战明知故问，他早上听段思源说那些话的时候很难想象王一博以前的样子，跳街舞张扬恣意的少年，怕黑怕鬼会要求别人和自己睡的小朋友，听说以前还染发 活脱脱一朵白牡丹。

　　“嗯，队里的哥哥都很照顾我”，王一博也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

　　“会经常让别人抱着你睡吗？”肖战捏了捏他耳朵。

　　“嗯？”王一博略有些敏感，耳朵发烫，心脏跳动的感觉也更加清晰，他知道肖战晓得自己怕黑了，“不会…我们宿舍两人一间，有时候会和队长挤在一起睡，不会抱着…”

　　“哦，这样啊”，肖战摸够了，撤掉手，“这几天多注意一下身边的情况”。

　　“好的”，王一博进了剧组就是两点一线的生活，除了酒店就是拍摄场地，酒店安保性还不错，剧组这么多人，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

　　肖战拍拍他的肩：“我先回去了，好好拍戏”，他对王一博点点头，等人反应了就转身离开。

　　顾漫雯跑过来：“哥，你看这个”，她把手机递到王一博面前，“组里发通知说是要换酒店了，好像是私生和代拍过来了，为了安全今天晚上就换，我去搬东西。”

　　王一博担心这个小姑娘一个人忙不过来，“我打个电话，找人帮你搬”。

　　“不用啦哥，刚刚肖影帝的经纪人……额，就是沈喆，说他和乔岩会帮我搬，人很好呢”。

　　王一博虽然感觉奇怪，但也还是点点头，“那你等会请人家吃个饭或者买点饮料，费用我报销。”

　　顾漫雯高兴地比个耶，“好嘞”，她拿回手机又把包留下来，“哥，你的手机还有水都在这里，我先走啦！”

　　王一博对她点点头，收好东西，顾漫雯哒哒哒跑开了。

　　“林砚舟，你过来”，新来的副导演朝王一博招招手。

　　丁锐的事情被扒出来之后，李书毅也被撤职，当时丁锐就是靠着枕边关系才得来的试镜机会，那一场刚好杨磊不在就这么让他过了，就连王一博需要请假的事情也是丁锐借李书毅的口说给杨磊的，肯定有点摸黑，但是现在不重要了。

　　王一博把包放在一个台柱那里，还打了一把伞撑着，“导演”。

　　“这里”，副导演指着一个地方，“你等会在这里先是一个追出来的镜头，然后打电话，台词都记住了吧？”

　　“嗯，记住了”

　　“那就站过去，各组准备！”

　　王一博临走被跟组的化妆老师拉了一下，对方拿着个梳子准备把他头发搞乱一点，但又咦了一声：“你摸头发了？还刚好不用搞了”。

　　王一博脸颊发烫，说了句“好的”就去站位了。

　　太阳挂到最中间，中午吃饭的时候顾漫雯他们还没有回来，王一博领了盒饭坐到一边，于景湛也过来了，他下一组和王一博搭，也在这个组。

　　“一博”，于景湛坐到他旁边。

　　“哥”，王一博把饭盒盖子揭开，看他一眼。

　　“辛苦了”，于景湛捏了两下筷子。

　　王一博知道他是在说唐亦谦的事情，“没事，都是林毅在辛苦，他也说没事的”。

　　“嗯”，他想起以前的事情，稍微有点伤心，戳了两下饭，转了话题，“你和肖战怎么样了？”

　　王一博刚咽下去的饭差点卡在喉咙里，他费力吞下去，“什么？”

　　于景湛笑一声，“跟我还分呢？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是有意思的，又是给你机会试镜男主，又是在丁锐面前护着你，而且……他还把对你的上心也扩展到了我们身上”。

　　王一博呆了片刻…早上没来得及对肖战行为分析的想法再一次冒出来。

　　于景湛还在说，“就刚才，搬行李的事情，你肯定没开口要人吧？肖战让沈喆和乔岩都去了，其实他也就昨天晚上回来，东西也已经收拾过一次了这次能有多少东西？他是看漫雯一个小姑娘搬不了，让自己人帮忙”。

　　“再有……他妹妹前天跟我闲谈，我也看出来了是想帮我，一博，他对你很上心”。

　　于景湛看了看自己弟弟的反应，后者虚握着筷子，眼眸垂下去，面上看着没什么，但其实脖颈已经有些泛红了。

　　“你不是也喜欢他吗？怎么不试试？”

　　王一博的心跳的很快，一下一下砸下来，好像要借着力道把他的脑子砸清醒，阳光晒过来了，从脚踝一直到膝盖，滚烫，热情，但……温暖，哪怕是在夏天，又是夏天。

　　他想起之前有一次和肖战很尴尬的时候，对方帮他讲戏，告诉他别害怕，也和他说“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也是”

　　是什么？同性恋。

　　王一博的脑子彻底混沌，他故作无事地扒拉米饭，嘟囔一句，“哥……试错了怎么办？”

　　于景湛还想再说的话也卡在嗓子眼，试错了怎么办？他知道，可能会和自己一样……

　　“算了，是我的问题，这是你的事情，我是个失败的过来人，也确实没什么能分享的”，于景湛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希望堵上自己的嘴，让自己少说点话。

　　王一博又想到冯承安的事情……

　　之前肖战是不是也对冯承安这么好？也会帮他讲戏，会和照顾自己一样照顾他，让经纪人和助理帮他搬东西，晚上也借宿过，请他去家里……

　　冯承安是怎么对他的？给他下药，要强迫他。

　　他人对你的好不是你用来接近他甚至伤害的借口。

　　一颗心从澎湃到平静，王一博眨了眨眼，“没事的”。

　　他不是冯承安，也不会做这样的事。但是如果他真的去表白，到时候发现是误会一场，其实肖战只是把自己当弟弟在看待怎么办？自己在肖战眼里是不是第二个冯承安？

　　别这样，王一博不能接受，也不敢去想。

　　肖战要什么他都可以给，但是自己不能主动要，这是底线。就这样很好了，还算朋友，还能喊一句肖老师，还能一起拍戏，一起聊天，能每天见到就很好了。

　　“哥……林毅说唐亦谦看起来是接受破产了，但是没准还是会纠缠你，如果有事情的话，记得和我说”。

　　“我知道”。于景湛当时上热搜手机里都是唐亦谦打的电话，当时他应该真的面临破产了，又看到于景湛上热搜是和一个女生，误会的情况下气急败坏，准备打电话给于景湛质问或者宣泄怒火，奈何人家根本不接。

　　“好”

　　“今年生日怎么过？”于景湛想起上午接到的家里的电话。

　　“在剧组吧”，王一博只有过年才回家，而且待不了几天，“还有将近二十天呢，不急的”。

　　“好吧，你总是不着家”，于景湛这么说王一博，也还要批评自己，“算了，我也不着家”，他因为唐亦谦的事情很少回家，回了也是冷战，但现在不一样了……

　　一顿饭吃完，兄弟二人休息十分钟，开始拍戏。

　　由于换角色的原因，之前拍过的都要重来，剧组大部分换到了警局，重新拍摄上一次审讯的戏份，肖战也在，于景湛和尹宛白有双人戏，另外带了两个女演员。

　　这一次比上一次要成功很多，并不是珠玉在前，反而像是抛砖引玉。

　　临到傍晚，一众人挪到河道旁边拍摄，主要是岳霖落水，林砚舟去救，但是两个人打起来了，此时二人已经是同事，本来追击同一批人但是意见相左，分头行动，吵了一架。

　　动作组的老师指挥好，摄像组也做好了准备，杨磊跟副导演都坐在摄像机后面，于景湛今天的戏份已经结束了但是主动请缨来送毛巾，也是观摩。

　　“都了解了吧？”杨磊看着面前两个人。

　　“嗯，准备好了”，肖战把自己头发揉皱，看旁边的王一博，后者点点头，也和他对视。

　　“进场，各组准备”，杨磊摁着对讲机，“Action！”

　　“噗”

　　岳霖被人摁在水里，挣扎之间漂的远了点，那个人倒好自己游回去了，但他的手被绑着根本挣脱不了。

“岳霖！”本来追着两个嫌疑犯的林砚舟瞧见岳霖一个人在河里起起伏伏，二话不说把手机掏出来往地上一扔，纵身跳下去了 。

　　花费一番功夫游到他旁边，岳霖却在被解开手腕的时候就推了林砚舟一把，后者皱着眉头脾气上来了，反手握住他拉进。

　　两人四目相对，却全都是怒火。

　　“滚”，岳霖挣扎。

　　“你tm匪窝里面混久了不知道组织纪律是吧？”林砚舟死死攥着他的手要往回拽。

　　………………

　　“咔！”

　　在水里泡久了，刚刚又吼了几嗓子，王一博有点累，腰腹摸上一只手，他转头，肖战沾了水的脸靠近，放大，灯光照过来，水光盈盈。

　　“走吧”，肖战带着王一博往河岸走。

　　于景湛和段思源过去拉人，给俩人都裹上大浴巾。

　　“好，后期调一下灯光，今天收工，你们俩早点回去，别感冒了”，杨磊站起身。

　　虽然是夏天，水温算得上热乎，可是昼夜温差还是有一点的，王一博用浴巾擦了擦脸，于景湛找了毛巾给他擦头发，“走吧，车子在路边”

　　“嗯”，王一博自己伸手拿过毛巾在头上胡乱擦了擦。

　　肖战刚上岸就一句话都没说，王一博看过去，发现他盯着某个地方，自己也看过去，那里有一道昏暗的影子。

　　为了保密性，这一组的工作人员是简化了的，毕竟拍摄的事情曝光了，代拍和私生都会过来。

　　“肖老师……”王一博喊他。

　　“嗯？”肖战转过来看王一博，脸上是干了，但是头发垮垮的，肖战拿自己手里的毛巾给他胡乱擦了两下，动作柔和，但不细致，“快回去吧”。

　　王一博点点头，和工作人员道别之后就上车了。

　　肖战先打了一个电话，又跟杨磊聊了几句，还和林烨谈话，但是没有人有动作去探寻那道人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