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你好您好

第二天王一博是被顾漫雯的电话闹醒的，他慵懒着嗓子：“怎么了？”

　　顾漫雯开开心心化完了妆，站在镜子前摆弄裙子，一边开着免提和王一博说话：“一博哥，刚刚剧组的人和我打电话了，试镜在下午，不过他们编剧想见见你。”

　　不可以私下见人。

　　王一博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但是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他坐起身揉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能委婉拒绝吗？”

　　顾漫雯换了一双鞋子：“我还没给确切的答话，不过我觉得你应该见见诶，好像当初就是编剧推荐你的”，她捂着出声孔小声说，“这个事儿是灭霸告诉我的。”

　　王一博唇角弯了一下，这姑娘胆儿是真的大：“好，有说见面的方面？”

　　顾漫雯“嗯”一声，电话挂了，她把定位发给王一博，收到一个“好的”。

　　再点进去微博，昨天的热搜词条已经看不到了，顾漫雯啧啧称赞：“有钱人就是好啊！什么时候多我一个！”又觉得发着牢骚干干工作，还能和王一博一块追星，其实蛮不错了。

　　王一博洗漱完换了身衣服，把房间退掉，在门口上了顾漫雯的车，他扯下口罩，顾漫雯觉得精神受到了洗涤：帅！

　　顾漫雯把早餐给他递过来：“哥，你知道这次男主角是谁吗？”

　　王一博嗦了一口粉，又喝了一口豆浆：“你就知道了？”

　　难道不是保密性很高吗？怎么顾漫雯吃瓜速度这么快？莫不是有点人脉？

　　顾漫雯颇有些骄傲：“是肖战！肖影帝。”

　　“咳咳咳……”王一博差点被一口豆浆呛死，他艰难呼吸一下，“谁？”他怀疑自己是没睡醒才会把别人的名字都听成心里面的那个人的名字。

　　顾漫雯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啊，一博哥你慢点吃啊，是不好吃吗？”她自己早上也吃了一份，没觉得很难吃啊。

　　王一博恢复以前的表情：“你刚刚说谁是男主角？”

　　顾漫雯：“哦，肖战啊，虽然都在传别人，但据我所知，杨磊导演决定要用肖战了，不然为什么他选男主角的事情就没被放出来讨论呢？”

　　确实，网传这剧本的选角都七七八八了，但是对于男主角的人选讨论度不算很高，王一博试镜的男二角色倒是很抢手，因为这并不是一部循规蹈矩的电视剧。

　　准确来说这是双男主电视剧，但是为了审核，杨磊导演还是把双男主标识成了男女主。

　　昨天王一博粗略地了解了一下内容，男主是警察，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了秘密潜伏在“土匪窝”里的警察男二，俩人多次较量，后来肯定是好结局，而女主是男主同届的小师妹，其实没什么爱情戏，但是好像只要被定义为男女主就会被先入为主地认为有爱情。其实女主也有自己的事业线，个人本身能力就很强，杨磊导演一想不喜欢弱化女角色，所以女主的人设也很有看头。

　　见王一博不说话，顾漫雯吧啦吧啦说好多，王一博也不嫌她吵，这姑娘性子好，活人感很重，挺好的。

　　到了地方，顾漫雯把王一博吃完饭的残渣垃圾扔掉，陪他一起去见了编剧——林烨。地址选在一处静谧的茶厅，保密性很高。

　　王一博对他礼貌一笑：“林编剧，您好。”

　　林烨很和善，瞧了瞧他的面目，俊是真的，但忽然感觉哪里错了，暗自笑了一下：“一博，坐吧。”

　　王一博老实坐下，顾漫雯去洗手间了，后面也不会再来，这样的场景确实不太合适助理呆在这里。

　　林烨点的茶推到他面前：“不知道你爱喝什么，就点了这里推荐比较火的。”

　　王一博双手接过：“谢谢您”，他浅浅尝了一口，“您的品味很好”。

　　林烨笑笑：“本子看的怎么样？”

　　王一博老老实实不说谎话：“只是粗略看了一下，还没吃透。”

　　林烨还是很欣赏他这样的品性：“也确实，其他人都是研读了一个月，你这边确实比较赶”。

　　王一博淡笑一下。

　　“我打算和你好好讲一下这个人物，你觉得呢？”

　　出乎意料的善意，王一博眨了眨眼，很快反应过来：“谢谢您，不过……”

　　林烨打断他：“这不算是作弊，本来就对你不公平，再说了，导演看的是戏，你就算是把人物吃透了但是演不出真情实感也是选不上的。”

　　他这么说，王一博就放下心来：“谢谢您。”

　　林烨瞧这孩子乖顺，又想到自己那混不吝的魔王侄子，实在是不理解这怎么交到的朋友。

　　时针滴答滴答走了两圈，桌上的茶又添了一壶，王一博站起身来深鞠一躬：“谢谢您，晚辈知道了。”

　　林烨也站起身：“那我期待你下午的表现。”

　　“前辈，能问问您为什么推荐我吗？”

　　林烨对于他的心直口快不感到不适：“我有个侄子，给我看了你的照片，也没说什么夸大其词的话，我寻思着先瞧瞧你，就给你递了本子。”

　　原来是林毅。

　　王一博微微鞠躬：“感谢您给的这次机会。”

　　林烨拍拍他肩膀：“是你有实力，是金子总会发光。”

　　目送林烨离开，王一博上了车，顾漫雯玩手机累了：“哥，先吃饭吗？”

　　王一博想了想，喝茶都要喝饱了，但还是应了一声：“先回家吧，点外卖。”

　　司机雷厉风行，三个人一块进了王一博家里，布局很整齐，空间看起来很大，但是不觉得空，因为王一博堆了很多自己喜欢的东西，陈列了很多柜子，有乐高，模型，最多的是头盔，墙上还有滑板。

　　——

　　肖战总算是安置好自家女侠妹妹肖钰：“就在这待着，要出去就会有保镖跟着，见义勇为的事情先掂量掂量自己再想想。”

　　肖钰盘腿坐在沙放上吃着薯片：“知道了知道了，妈妈都没你会啰嗦。”

　　肖战服了，上了二楼书房拿着剧本翻了翻，男主的角色很好，形象正面立得住，但他觉得……

　　桌上电话响了一下，肖战接起来：“杨导。

　　杨磊早上刚把其他角色定下，又听到林烨已经和王一博交涉过了，就致电肖战：“阿战，下午可别忘了啊。”

　　肖战放松一下，抠了两页纸：“杨导，我还是觉得这个角色不适合我。”

　　杨磊听这话可得打哈哈，之前联系肖战的时候他是坦然答应了的，可是看了本子半个月就改主意了，他不要演男主，要男二。可是现阶段男二有一堆小演员等着试镜，要是把肖战丢到那一堆，这些小演员哭丧都没坟头找。

　　杨磊：“先试试，万一没选上呢再去男二也不迟啊。”

　　肖战洋洋洒洒笑了一声：“您这不是让我插队吗？”

　　杨磊：“战战啊，你说说，哪里不合适？”

　　肖战此时有长篇大论要说，但还是拣重要的说：“形象。”

　　男主是警察，肖战长的周正，的确很适配，但是他自认为自己演起来会有一些弱势，瑞凤眼太柔和，但警察要目光坚毅。相较于一直处在光面的男主，他更适合有点吊儿郎当的男二。

　　杨磊拗不过：“哎呀，挂了，记得下午来。”

　　两人交情不浅，相处就和多年好友一般，肖战暗自笑一下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下楼做午饭，自己匆匆吃一点就好，但是盯着肖钰不准挑食，大小姐对此颇有怨言，可是发不了牢骚，她还没来得及把钱给换成元币，现在经济都得靠哥，可不敢麻烦家里二老尤其当家主母。

　　肖战给她转了五千块钱，嘱咐了一番，就坐车赶往片场了。

　　片场人挺多的，但这只是入口，肖战和他们打过招呼，进去比较顺利，会堂比较大，有个工作人员带着他绕了一会儿才到，不过排队的人很多，他先去个洗手间，刚解决完出来就看到一个男孩子在洗手，一身白色T恤搭配黑色直筒裤，素白的运动鞋，只是看不到脸，因为他带了口罩还扣了顶帽子。

　　那个男生洗完手，抬眼看了看镜子，丹凤眼忽然收缩了一下，肖战捕捉到这一瞬间，和镜子里的他对上视线。

　　肖战唇边扬起一点弧度：“你好。”

　　男生有点僵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回了一句：“您好。”

　　声音闷在口罩里，肖战没听的很真切只能听到字眼，于是自己也凑过去洗手，男生没有动，肖战笑了一声，唇边的小痣随着他的动作被牵起来：“你也是来试镜的吗？”

　　男生闷闷点了下头，肖战在镜子里看他这样，觉得这样乖顺的动作和他浑身上下有点高冷的形象不太符合。

　　肖战随口一问：“试的哪个角色啊？”

　　这一个会堂只有一个导演在面试角色。

　　男生看他洗完了手，后知后觉退开了一步：“男二，岳霖。”

　　这下肖战听清楚了，转身看着他，男生比他矮一点，帽沿被拉得很下，肖战都看不见他的眼睛，他往前走了一步，男生好像钉在原地。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滋生出来，蔓延到心口，肖战抬手把他的帽沿拉上去，和他的眼神对上，额头碎发略微遮住眼睛，肖战看到隐隐约约的眉间痣：“你好啊，王一博。”

　　王一博心脏声如擂鼓，和肖战那双十分漂亮的瑞凤眼对上，一时间都忘了呼吸，他听到自己回答：“您好，肖老师。”

　　听到这个称呼肖战笑了一下，后退，抓住他帽沿的手也收回：“原来你认识我。”

　　王一博有点尴尬，呼吸都很紧张：“嗯，认识的。”

　　肖战觉得他怯怯的，不像照片里那么冷峻，但是很乖，他看见王一博还在滴水的手，指了指烘干机：“你不过来烘干吗？”

　　王一博乖乖走过去但是又停住脚，还没说话，肖战就从兜里拿出两张纸递给他：“还是不用烘干机了，擦干吧。”

　　都在厕所了，烘干机能有多干净。

　　王一博双手接过他递来的纸：“谢谢。”肖战似乎不急着走，王一博也不知道现在该干什么，有点动作不熟练地操纵自己的手擦干。

　　肖战看他这个样子，心情好了点：“走吧。”他拿走王一博手里皱巴巴的纸巾扔到垃圾桶，走在前面。

　　王一博跟着他，被肖战碰过的手发着烫，口罩下的脸已经染红了。

　　还好今天戴了口罩，他心里十分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