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地毯上摊着一本动物图鉴。
宋亚轩盘腿坐在旁边翻书,张真源趴在沙发上看手机,尾巴从靠垫边缘垂下来一截,灰色的,尾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暖气片嗡嗡地响,窗外是深冬灰色的天,屋里暖得让人犯困。
宋亚轩翻到猫科那一章忽然停住了,手指点在豹猫的图片上:"你看,你尾巴那个花纹跟这个有点像。"
张真源从手机后面露出半只金色的眼睛,瞥了一眼,又把视线收回去:"上次你还说像橘猫。"
"橘猫那种花纹不一样,橘猫是横纹的,你这个是斑点。"宋亚轩翻页,"老虎的花纹也是竖条纹,哦你看老虎耳朵也是尖的,跟你现在一样。"
张真源把手机放下,翻了半个身趴着看他,下巴搁在沙发边沿,竖瞳在暖光里微微放大:"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亚轩合上图鉴,认真地看着他:"我在给你找族谱。万一你往上追溯几代是只虎斑猫或者豹猫什么的,那也很有身份是不是。"
张真源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猫耳后面那簇绒毛微微炸了一下,从沙发上跳下来——猫科动物的敏捷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宋亚轩只看见一团灰影闪过,图鉴已经被从怀里抽走了,张真源抱着书坐到了地毯的另一头,背对着他翻看。
宋亚轩挪过去,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你看,这张图里老虎的表情跟你一模一样。"
张真源偏头看了一眼。图鉴翻开的页面上有一只虎斑猫正蹲在树枝上,眼睛半眯着,一脸"别来烦我"的表情。他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
宋亚轩把他翻过去的那页翻回来:"别翻嘛,你看这个尾巴,卷起来的样子跟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一——"
张真源回过头来。在宋亚轩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嘴唇就贴了上来。很轻的一个吻,蜻蜓点水一样碰了一下,然后退开。张真源的耳尖红了一瞬,表情却平静如常,琥珀色的竖瞳里闪着一点促狭的光。
"现在你安静了。"
宋亚轩愣在原地。暖气的低鸣在安静的空间里持续着,过了大概五六秒,他眨了眨眼:"你作弊。这招谁教你的?"
"猫科动物图鉴里写的。制服吵闹人类的办法。"
宋亚轩看着他发红的耳尖,看他在凛然的语气下微微翘起来的嘴角,忽然也跟着笑了。他凑过去把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续上——更慢一些,更暖一些,掌心贴上张真源后脑那对猫耳之间的发旋,指尖小心地避开了敏感的耳根,但温柔地拢着那片温热。
松开的时候张真源的瞳孔放大了一圈,变成两颗温润的金色卵石,在暖光里亮晶晶的。宋亚轩用拇指蹭了蹭他嘴角:"这不就对了。百兽之王,就该是这种表情。"
张真源把脸别过去,但那对猫耳尖端的绒毛还在轻轻抖着,出卖了他。
"你才百兽之王。"
"嗯,我是。"宋亚轩重新把下巴搁上他的肩膀,"那百兽之王的猫,平时都吃什么?"
"吃牛肉,吃鱼,吃——"张真源抬眼看他,停顿了一下,"吃不吃姓宋的?"
宋亚轩笑着往他肩膀里缩了缩:"吃吧吃吧,我洗干净了。但你先咬我一口,我今晚就不给你煎牛排了。"
张真源的尾巴从地上收回来,绕上了宋亚轩的手腕。然后他低下头,真的在宋亚轩肩头那片露出衣领的皮肤上轻轻碰了一下牙尖,力道几乎等于一只小猫在磨牙期蹭一块磨牙棒。宋亚轩倒吸一口气:"你还真咬?"
"你说了洗干净了。"
"我那是——"
张真源抬眼看他,金色的竖瞳在暖黄的灯光里温软地张着。宋亚轩咽回了后半句话,靠在地毯上伸手把人和图鉴一起搂进怀里。张真源被他圈着,尾巴自然地搭在他腿上,翻了一页图鉴,目光落在那只虎斑猫脸上。
"它表情确实跟我有点像。"张真源承认。
"对吧!"
"但没我好看。"
宋亚轩把脸埋进他的发顶,笑得肩膀直颤。暖气还在嗡嗡地吹,窗外的天从灰白变成橘粉再变成暗紫。两个人贴在一起翻着那本图鉴,从豹猫翻到老虎,从老虎翻到家猫,最后停在扉页上那个"猫科动物"的总目录前。
宋亚轩指腹蹭了蹭那条搭在自己腿上的灰色尾巴,忽然说:"你以后要是哪天心情不好了,记得翻这本图鉴。"
"为什么?"
"因为翻到哪一页的猫,都觉得没你可爱。"
张真源没接话。他把图鉴合上放到一旁,把自己往宋亚轩怀里蜷了蜷,尾巴圈得更紧了些。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嗞啪声,窗外的夜色彻底落下来了,暖融融的屋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宋亚轩低头在张真源耳尖那簇绒毛上亲了一下。耳尖抖了抖,没躲。
"牛排几点煎?"张真源闷闷地问。
"现在就去。"宋亚轩松开他站起来往厨房走,走出两步又回头,"你在沙发上等着,别过来添乱。"
张真源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走向厨房的背影。那对猫耳竖在头顶,舒舒服服地转了个方向,对着厨房里锅铲碰撞的声响轻轻转了一转,然后垂下来,软塌塌地搭在发间。
他弯起嘴角,把脸埋进膝盖里,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晃。1
这章看得好上头,甜滋滋的很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