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同学聚会

发个小剧场，短短的才香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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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两年后的同学聚会上，一群人围着火锅喝酒涮肉，聊着大学里的新生活和没追到的姑娘。张真源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吃毛肚，宋亚轩坐他旁边，把涮好的肥牛直接夹到他碗里——动作太顺手了，对面有人看着他们俩，把筷子放下，拿杯沿敲了敲桌子。

"我说，你俩现在还黏一块儿呢？"

宋亚轩抬头："哪能散啊，我刚给他弄丢了，他能把我家沙发挠烂。"

"你俩住一起了？"

"住两年了都。"

对面几个人互相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张真源面不改色地吃着碗里的肥牛，下巴微微抬了抬，颈侧一片金色的斑纹在火锅的热气里若隐若现。旁边有人盯着那片纹路看了几秒，终于憋不住问："张真源，你颈子上那是什么？纹身？"

张真源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宋亚轩抢先开口："胎记。天生的。"

"天生的长那么好看？像金线画上去似的，我看看。"

那只手伸过来要掀张真源的衣领。张真源偏头躲了一下，那动作细微但利落，猫的敏捷在桌子底下展现得淋漓尽致。宋亚轩的手更快，直接在半空中截住了那条胳膊。

"别碰他。他那里敏感。"

说着话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但握着对方手腕的力度不容置疑。对方愣了愣，把手收回去，讪笑一声："行行行，你俩宝贝着，我不看。"

酒过三巡有人起哄玩真心话大冒险。轮到宋亚轩的时候他选了真心话。对面的同学想了想，露出一个坏笑："你俩第一次亲嘴在哪？"

"火锅店。就南街那家。"

"哦？谁主动的？"

宋亚轩看了张真源一眼。张真源低头喝可乐，玻璃杯挡住半张脸，耳根红了一片。宋亚轩把那个问题咽下去了，换了个答案："我。当然是我。"

张真源在杯沿后面抬了抬眼皮。

聚会散场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同学们三三两两打了车走，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站在店门口的雨棚底下。宋亚轩翻手机叫车，张真源靠在柱子上等，头顶的雨棚边沿滴着水珠，有几滴溅到他鞋面上。

"你刚才干嘛说第一次在火锅店。"张真源的声音不大，被雨声盖了半截。

宋亚轩抬头看了看他。雨夜的街灯照在张真源脸上，把那片金色斑纹映得比室内更亮了些，像几丝融化的金箔贴在侧颊。"不是吗？那时候你嘴里全是毛肚味儿，亲完我打了一个月的嗝都是毛肚味。"

"你那天晚上回去失眠了。"

"那是毛肚吃多了。"

张真源转过来看着他，金色的竖瞳在雨夜的暗光里微微放大。他伸手拽了一下宋亚轩的外套前襟，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然后凑过去在他嘴角碰了一下——轻的，快的，带着一点火锅残余的辣意和雨气。

"毛肚味。"张真源退开半步说。

宋亚轩愣在原地，手还举着手机屏幕亮着叫车的界面。然后他笑了，把手机揣回兜里，伸手把张真源拉回雨棚底下更干爽的深处，胳膊从他肩后绕过去，把人拢在自己和柱子之间。

"张真源。"

"嗯？"

"你当时那个问题，我知道你问的是一年前在天台上那次。"宋亚轩的额头贴着他的，呼吸在雨夜的冷空气里凝成白雾，"我没说那次，因为那次是我把你拉到天台角落亲的。你当时整个人都是僵的，耳朵竖得跟雷达似的，我亲完你你转身就跑，跑之前还猫叫了一声。"

张真源的耳尖红透了，在雨棚底下泛着一层粉光。他抿紧嘴唇瞪了宋亚轩一眼，但那眼神在暗处软乎乎的没什么威慑力。

"那次不算。"张真源说。

"为什么不算？"

"那次我没准备好。不算数。"

宋亚轩低下头笑了。雨水从雨棚边缘断断续续地落下来，在两人脚边汇成细小的水流。他把下巴搁在张真源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夹在湿冷的空气里："那刚才那次算不算？"

头顶雨棚哗啦响了一阵。张真源的手从他外套前襟松开，滑下去，插进了宋亚轩的外套口袋里，和另一只温热的手碰在一起，十指松松地扣住。

"算。"他说。

雨停了。叫的车还没到。两个人站在滴着水的雨棚底下，口袋里的手交握着，毛肚味混着雨气混着两个体温凑在一起的暖，在夜里慢慢融成一片小小的、不会被打扰的地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