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夜

深夜创作是我的灵感之源，不说了存搞发完我就要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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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在凌晨两点十七分醒过来，先感觉到的是胸口重。

他迷迷糊糊地低头，看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正抵着他的下巴，灰色的绒毛蹭着他的脖颈，两只尖耳朵垂着，耳尖的深色绒毛扫在他锁骨上。他愣了大概三秒钟才反应过来——张真源半夜变猫了。

宋亚轩没有动。他保持着仰躺的姿势，让胸口那只灰色的小猫枕着自己的心跳继续睡。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切进来一道薄薄的银色，正好落在小猫弓起的背上，把灰绒镀了一层浅淡的光。

他想起张真源入睡前的样子。两个人并排躺在被子里，张真源蜷着身体背对他，尾巴从被沿探出来。冬天暖气足，被子盖半截就够了，宋亚轩能看见他后颈那截金色的斑纹在月光里若隐若现。呼吸声平稳绵长，但中间断过几次——张真源睡不太安稳，最近都是这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翻身或者动一下。

宋亚轩没问。他知道问了张真源也不会承认，只会说"没事"然后把自己裹进被子里。但他半夜醒过好几次，每次张真源的姿势都不一样，有时候尾巴缠着枕头，有时候耳朵在睡梦中轻轻抽动。

现在好了，终于趴到他的胸口上来了。

宋亚轩把呼吸放得很轻很慢，怕把小猫吵醒。他感觉到小小的、均匀的起伏贴着自己的胸膛，四只爪子轻轻蜷着，其中一只搭在他的锁骨窝里，温度透过薄薄的爪垫传来。尾巴松松地垂在他身侧，尾尖偶尔无意识地动一下。

他在黑暗里弯起嘴角，把下巴往小猫的头顶微微低了低，没有碰到它，只是悬在距离一寸的位置，像在给一簇蒲公英腾出最安稳的庇护。

可他还是醒早了。凌晨四点多的时候，胸口的小猫忽然动了一下，耳朵竖起来。宋亚轩还没来得及闭眼装睡，就感觉到一阵细微的暖流从自己胸口的毛发下面涌过——绒毛变长，骨骼重塑，重量渐渐增加。几秒钟的工夫，张真源变回了人形，浑身光溜溜地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脖侧，呼吸紊乱了几拍才重新缓下来。

月光里张真源后背上残留着一层极细的灰色短绒，像褪到一半的皮草。他的耳朵还是猫的形状，尖端立着，耳廓内侧绒毛还在轻轻颤。后腰处的尾巴也没完全收回去，松松地搭在宋亚轩的腿弯，尾尖微微蜷着。

宋亚轩保持着固定的姿势没动，连呼吸都没变。他感觉到张真源的脸在他脖侧蹭了一下，温热的鼻息扑在他耳根，随即那对猫耳也垂下来，软塌塌地贴着他的脸颊。

"……你醒了多久？"张真源的声音从脖侧传来，还带着睡意的闷哑。

"没醒多久。"宋亚轩说。

张真源沉默了几拍。"你心跳刚才快了一下。"

宋亚轩的耳朵尖在月光里泛了层薄红。"……这你也听得出来。"

张真源没接话。他把脸往宋亚轩的脖窝里又埋深了一寸，手掌松松地搭在宋亚轩的肩膀上。尾巴从宋亚轩的腿弯处慢慢收回来，绕到了两人之间的空隙里，像一条暖绒的分界线。

宋亚轩终于抬起手臂，把掌心覆在他后背上那片残存的灰色绒毛上，轻轻顺着毛发的方向抚过去。怀里的人没有躲，反而把后背微微弓起来迎向他的掌心，喉咙里有一声极其细微的呼噜滚了一圈又咽回去。

"你半夜睡不好，是不是最近身体还不适应？"宋亚轩把声音放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有一点。"张真源的睫毛扫在他脖子上，痒痒的，"血统稳定了之后，有些东西不太一样了。晚上清醒的时候比白天多。感官更敏锐，你翻个身我都能醒。"

宋亚轩安静了一会儿，掌心在他背上停住了："那你以后晚上睡我胸口好不好？你趴我身上，我醒着你就能睡着。"

张真源从他脖侧抬起脸来。月光照亮了他半边脸——那双金色的竖瞳在夜里微微放大了，像两颗融着星光的琥珀石，虹膜里碎碎地闪烁着暗金色的星点。斑纹在月影里比白天更深更清晰，从颧骨延伸到耳后，像描了一层细细的金线。

他看着宋亚轩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宋亚轩的下巴。

"好。"

那个字轻得像一声落在夜里的叹息。宋亚轩收紧了手臂，把人往自己怀里箍了箍，下巴重新落回他的发顶。那对猫耳扫过他的脖颈，温软软的，耳尖那簇绒毛蹭得他有点痒，但痒得刚刚好。

两人重新安静下来。窗外的月光挪了一寸，从小猫刚才趴过的胸口移到了两人交叠的肩窝上。张真源的尾巴慢慢从身侧滑上来，绕住了宋亚轩的手臂，尾尖松松地搭在他的腕骨上。

呼吸声渐渐趋同，一个节奏，一个频率。宋亚轩在快要滑进睡梦的前一秒，感觉胸口那只猫耳朵又微微动了一下，贴着他的心跳蹭了蹭，然后彻底安静了。

他们在月光里睡成了一个叠在一起的形状，暖融融地沉下去，沉到更深更安稳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