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商讨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连手都没有，拿什么变回去？”

你叹了口气，把咖啡杯重重搁在桌上，转身走向客厅。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六只形态各异的动物正以一种极其混乱的方式跟上你的步伐。

Krueger的小蛇身体贴着地板滑行，鳞片摩擦过木地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Ghost还在和地心引力作斗争，每走两步就要停下来调整重心，尾巴烦躁地甩来甩去；

Nikto干脆放弃了跳跃，直接用两只前爪抱着窗帘，像只树懒一样把自己挪到了门框上；Keegan无声无息地从衣柜顶端跃下，四只爪子落在地毯上连一丝声响都没有，优雅得像一道影子；

König迈着四条腿，紧紧跟在你的屁股后面，时不时回头用眼神确认一下有没有“队员掉队”；而子墨则像个尽职的牧羊犬，跑前跑后地用鼻子顶顶这个、蹭蹭那个，试图维持队伍的秩序。

客厅的沙发很快被瓜分完毕。

krueger理所当然地占据了单人沙发的扶手顶端，金色的竖瞳半阖着。König端坐在沙发正中央，脊背挺直，两只前爪并拢，看着一副很乖巧的样子。子墨蹲在沙发脚边，下巴搁在前爪上，耳朵微微转动，捕捉着屋子里每一丝动静。

Nikto犹豫了三秒，最终选择趴在茶几上。他的长耳朵垂在茶几边缘，红宝石般的眼睛眨了眨，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吱”，像是在说“我尽量不添乱”。

Ghost终于放弃了和地毯的搏斗，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蜷在了沙发角落。

他试图把脸埋进爪子里，但显然猫科动物的脖颈长度不允许他做出“生无可恋”的完整表情，最终只能把耳朵压成飞机耳，用一种“谁看我我就挠谁”的眼神盯着天花板。

König用鼻子顶了顶你的膝盖，黑色的鼻子湿漉漉的。

你深吸一口气，意识到自己现在是这个“动物小队”唯一能正常说话的人。

“好，”你清了清嗓子，“现在开会。议题：如何变回人类。”

你环顾四周，六双眼睛同时看向你。

“首先，”你竖起一根手指，“我们需要确认，这个状态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

Krueger的信子吐得飞快，尾巴尖在沙发上敲了两下，像是在说“废话”。

“其次，”你继续说，“我们需要排查可能的触发条件。比如……情绪？动作？或者某个特定的物品？”

Ghost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从沙发上跳下来——然后再次以一个极其不优雅的姿势摔在了地毯上。

“……你没事吧？”你忍不住问。

Ghost从地毯上抬起头，灰扑扑的猫脸上写满了“你想死吗”的杀气。但他没有反驳，而是用爪子指了指茶几上的咖啡杯，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发出一声极其敷衍的“喵”。

你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他在说：

“先让我喝口咖啡。”

“……你现在是猫，不能喝咖啡。”你面无表情地说。

Ghost的飞机耳压得更低了，尾巴烦躁地拍打着地面，仿佛在说“那你还问”。

Keegan从扶手顶端微微抬起下巴，用尾巴尖扫了扫Ghost的后背，示意他别闹。然后他看向你，蓝色的眼睛里透出一丝冷静的分析意味，仿佛在说：

“说重点。”

你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好，那我们换个思路。既然我们现在是动物，那就先用动物的方式排查。König，你负责巡逻，看看屋子里有没有异常的气味或者物品。子墨，你跟着他，用你的鼻子帮忙。Keegan，你负责高处，看看有没有什么被忽略的角落。Nikto……”

你看向趴在茶几上的垂耳兔，他也正望向你，发现你看过来眼睛眨了两下。

“……你负责卖萌，”你叹了口气。

Nikto的红宝石眼睛眨了眨，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吱”，像是在说“我尽量”。

“Ghost，”你看向还在和地毯较劲的灰白小猫，“你负责……别摔了。”

Ghost的尾巴猛地抽了一下，但这次他没有反驳，只是用一种“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的眼神瞪了你一眼，然后重新蜷回了沙发角落。

“Krueger，”你最后看向盘在茶几边缘的小蛇，“你负责……思考。”

Krueger的信子吐了吐，尾巴尖在茶几上敲了三下，像是在说“我已经在思考了，别催”。

你环顾四周，看着满客厅的蛇、猫、兔、豹、德牧和田园犬，终于意识到一个更严峻的问题：

这场“战术会议”，可能比真正的战术会议还要难开。

“……好，”你深吸一口气，把咖啡杯推到茶几中央，“现在，我们来商讨最重要的问题。”

六只动物同时看向你。

Krueger的信子吐了吐，仿佛在说：

“怎么商讨？你觉得你能听得懂我们说话吗？”

你沉默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说：

“……”

你的眼神扫视了他们一圈。

“如果你们变不回来，或者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变回来。”

“你们是吃狗粮，猫粮，蛇粮，兔粮，keegan的粮应该没有卖吧，还是吃… 呃……人类吃的饭”

空气凝固了一瞬

你话还没说完，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还在讨论“如何变回人类”这种严肃的战术问题，那么现在，你的发言直接触及了这群硬汉们最脆弱的灵魂底线。

Krueger盘在沙发上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秒，信子吐到一半硬生生卡住了，仿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Ghost原本还在用一种“谁看我我就挠谁”的眼神盯着天花板，听到“猫粮”两个字，他的耳朵瞬间变成了战斗机起飞的角度，灰扑扑的猫脸上写满了“你到底在说啥？”的震惊

Nikto的长耳朵猛地竖了起来，红宝石般的眼睛瞪得溜圆，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吱——”，像是在说“我宁愿绝食”。

Keegan抬起下巴，蓝色的眼睛里透出一丝极其罕见的、属于人类的情绪——嫌弃。他的尾巴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仿佛在说“kid你最好在开玩笑。”

König端坐在沙发正中央，脊背依然挺直，但耳朵微微向后撇了撇，用一种极其克制的、属于德牧的沉默表达了他的立场。

子墨倒是唯一一个没有表现出抗拒的。他蹲在沙发脚边，歪了歪头，耳朵半立不立，眼神里透着一种“其实狗粮也挺香的”的务实态度。他甚至用鼻子碰了碰你的拖鞋，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像是在说“要不你先给我来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