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成为动物饲养员。

你看着他们截然不同的反应，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似乎有点冒昧。

“……好，当我没说。”你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局面，重新组织语言，“我的意思是，我们需要确认一下，你们现在的身体，对食物的需求到底是什么。”

Krueger的信子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吞吐频率，尾巴尖在茶几上敲了两下，你感觉他在吐槽。“你终于说了句人话。”

Ghost的飞机耳慢慢收了回去，但尾巴依然烦躁地拍打着沙发垫，同时爪子也挠了挠沙发

你深吸一口气，决定采取“民主集中制”的表决方式：“既然大家都不愿意吃宠物粮，那我们就默认你们还需要人类的食物。但问题来了——”

“你们这个样子真的能吃人类的饭吗？含盐，含油，含辣”

你环顾四周：“Krueger，你现在是蛇，吃生肉还是熟肉？需要我喂吗？”

Krueger的脑袋猛地一缩，信子疯狂吞吐，尾巴在茶几上敲出一连串急促的哒哒声，仿佛在疯狂拒绝“被喂食”这个提议。

“好好好，不喂不喂。”你赶紧安抚，“那你自己解决？我买几只活的小白鼠？”

Krueger的动作瞬间僵住了，整条蛇仿佛石化在茶几上。

你强忍着笑，转向Ghost：“猫的话……吃鱼还是吃鸡胸肉？不能加盐对吧？”

Ghost的耳朵再次变成了飞机耳，用一种极其敷衍的“喵”声回答了你，仿佛在说“随便，别饿死我就行”。

Keegan伸出爪子，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点了两下，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你手里的咖啡杯。

你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Keegan，你该不会是想喝咖啡吧？”

“还是别了吧，毕竟你现在是雪豹，又不是牛马，万一喝出问题了怎么办？”

你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像个幼儿园老师：“行，就这么定了。子墨，keegan你看着他们，别让他们把茶几拆了就行”

田园犬立刻站起身，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沙发正中央，用一种“谁捣乱我就咬谁”的眼神看向四周

而你转身走向厨房时，身后传来了konig欢快的脚步声，以及Ghost试图跳上茶几、结果再次以脸刹姿势砸在沙发垫上的闷响。

你叹了口气，打开了冰箱。

今天的战术会议议题，正式从“如何变回人类”变成了“如何养活六只大爷”。

你推开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

你站在冰箱前，看着里面仅剩的食材，陷入了沉思：半盒鸡蛋、一块冷冻的鸡胸肉、几根蔫掉的蔬菜 一袋速冻饺子，以及一瓶过期的牛奶。

"……就这？"你小声嘀咕。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你回头一看，konig正蹲在厨房门口，尾巴摇得像螺旋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你手里的鸡蛋。

"……你等会儿，先别急。"你指了指他，"去外面看着他们，别让他们把茶几拆了。"

konig"呜"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你深吸一口气，开始盘算：鸡蛋和鸡胸肉煮熟了可以给Ghost和König，蔬菜切碎了给Nikto，鸡蛋……Krueger吃不吃蛋？Keegan呢？雪豹吃什么？

你正纠结着，突然听到客厅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Ghost愤怒的"喵嗷——"。

你赶紧跑出去，只见Ghost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挂在沙发扶手上，四只爪子死死抠着布料。而Krueger的小蛇身体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沙发垫缝隙里，正用尾巴尖一下一下地敲着Ghost的爪子，仿佛在说"你踩到我了"。

"……你们俩能不能消停一会儿？"你叹了口气，走过去把Ghost从扶手上扒拉下来，又把Krueger从缝隙里拽出来。

Krueger被拽出来后，信子吐得飞快，尾巴在茶几上敲出一连串急促的哒哒声，像是在骂骂咧咧。

"好好好，马上开饭。"你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立刻缩手，因为蛇的脑袋上根本没有毛，手感冰凉得让你打了个哆嗦。

你转身回到厨房，开始手忙脚乱地准备食物。

鸡胸肉扔进锅里煮，蔬菜洗一洗就行。鸡蛋打散煎成蛋饼。

你一边忙活，一边听着客厅里的动静：Ghost的"喵嗷"声、Krueger的"嘶嘶"声，以及Keegan偶尔发出的、极其低沉的"呼噜"声。

你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大概和幼儿园老师没什么区别。

可能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说不了人话。

十分钟后，你端着六个盘子走出了厨房。

"开饭了。"你把盘子一一放在茶几上。

Ghost的鸡胸肉、König的鸡胸肉、Nikto的蔬菜、Krueger的煎蛋饼、Keegan的……你犹豫了一下，把剩下的半块鸡胸肉和一个煎蛋饼放在了他面前，然后子墨的盘子里，你放了煎蛋饼

Ghost第一个动嘴，用爪子按住鸡胸肉，然后试图用嘴去撕

这鸡胸肉似乎有点老了，Ghost咬起来有点费劲。

"……"你看着他，"需要我帮你切吗？"

Ghost的飞机耳压得更低了，尾巴烦躁地晃动

König倒是淡定得多。他低下头，用牙齿叼起一块鸡胸肉，然后大口地嚼了起来。

Nikto用两只前爪抱住一片蔬菜叶，小口小口地啃着，长耳朵随着咀嚼的动作一晃一晃。

Krueger盯着面前的煎蛋饼，信子吐了吐，然后缓缓爬过去，用脑袋顶了顶蛋饼的边缘，似乎在确认这东西能不能吃。

Keegan看着面前的鸡胸肉，低下头，用鼻子碰了碰肉，然后抬起头 ，眼神犹豫地看向你。

"……凑合吃吧，"你叹了口气，"雪豹的粮我也买不到啊。"

Keegan沉默了两秒，然后咬了一口鸡胸肉。

子墨倒是唯一一个吃得津津有味的。他蹲在沙发脚边，把煎蛋饼吃得满嘴都是，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你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这场"跨物种饮食研讨会"，虽然过程曲折，但结果还算圆满。

至少，没人饿着。

不对。真正的人到现在还没吃，应该是至少没动物饿着。

你端起自己的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满客厅的蛇、猫、兔、豹、德牧和田园犬，心想：

明天，真的得去买点宠物粮了。

至少，得给Keegan买点正经的食物

……吃生肉应该也是可以的吧，嗯……他要吃煮熟的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