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出几道明暗分明的光斑。
krueger最先意识到不对劲。他试图抬手揉一揉胀痛的太阳穴,却只看到一截细长的、覆盖着细密鳞片的躯体在眼前晃了晃。
他下意识地想说话,喉咙里发出的却是细微的“嘶嘶”声。他变成了一条小蛇,正盘在沙发扶手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本能地蜷缩起身体。
“喵呜——”
一声带着起床气的猫叫从茶几底下传来。Ghost顶着一身黑色的短毛,从阴影里钻了出来。他似乎对自己的新形态极其不满,两只耳朵向后压成飞机耳,尾巴烦躁地拍打着地面。
他试图站起来,但四条腿的协调性显然还没跟上大脑的指令,一个踉跄,整只猫以一种极其不优雅的姿势摔在了地毯上。
“噗。”
一声极力压抑的轻笑打破了沉默。Nikto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窗台上。他变成了一只垂耳兔,长长的耳朵软软地耷拉在脑袋两侧,衬得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愈发无辜。
他正用两只前爪抱着自己的长耳朵,一脸“我也很绝望但我不说”的表情。
“别笑了,Nikto”Keegan的声音从阳台的推拉门后传来,低沉而平稳。他变成了一只雪豹,正以一种极其优雅的姿态蹲坐在玻璃门前。
即便变成了猫科动物,他身上的斑纹和冷峻的眼神依旧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他微微抬起下巴,用尾巴尖扫了扫玻璃,示意Ghost别再试图用脸去撞茶几腿了。
“汪!”
一声中气十足的犬吠从厨房方向传来。konig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出来,一身德牧毛色油亮,耳朵高高竖起,眼神锐利得像是在执行什么重要任务。
他先是快速巡视了一圈客厅,确认没有“安全隐患”后,才走到Keegan身边,用脑袋蹭了蹭雪豹的脖子,算是打了个招呼。
最后出场的是子墨。他变成了一只中华田园犬,黄白相间的毛色,耳朵半立不立,看起来既机警又带着点随和。
他没有像konig那样严肃地巡逻,而是径直走到krueger盘着的沙发扶手边,仰起头,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轻碰了碰小蛇的尾巴尖,然后歪着头,发出一声带着疑问的“呜?”
krueger:“……”
他低头看着脚边这只一脸“兄弟你没事吧”的田园犬,又看了看还在和茶几腿较劲的Ghost,以及窗台上抱着耳朵怀疑兔生的Nikto,最后目光落在阳台上一猫一狗“岁月静好”的剪影上。
作为一条小蛇,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这个过于热闹的新世界。
“嘶……”他叹了口气,把脑袋埋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算了,先睡一觉吧。说不定醒来,Ghost就不会再试图用脸去撞家具了。
你端着刚冲好的咖啡,推开卧室门的那一瞬间,大脑经历了长达三秒的彻底宕机。
原本应该横七竖八躺着六个成年男人的地铺,此刻变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野生动物园”。
Krueger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盘在枕头正中央的灰绿色小蛇。他似乎对枕套的柔软度不太满意,正用尾巴尖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棉布。
听到开门声,那颗扁平的小脑袋立刻竖了起来,信子快速地吞吐了两下,直勾勾地盯着你。
“……Krueger?”你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都在发飘。
小蛇没有回答,只是极其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然后把脑袋重新埋进了鳞片里。
“喵呜——”
一声带着起床气的猫叫从床尾传来。Ghost顶着一身黑色的短毛,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挂在床头板上。
他四只爪子死死抠着布料,耳朵向后压成飞机耳,尾巴烦躁地甩来甩去。
看到你进来,他试图跳下来,但显然还没掌握猫科动物的落地技巧,在空中扑腾了两下,直接以一个脸刹的姿势砸在了被子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喵嗷”。
“……你没事吧?”你忍不住问。
Ghost从被子里抬起头,灰扑扑的猫脸上写满了“你想死吗”的杀气,但他刚想站起来,又滑了一跤。
“噗。”
Nikto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窗台上。他变成了一只垂耳兔,长长的耳朵软软地耷拉在脑袋两侧,他正用两只前爪紧紧抱着窗帘,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一看到你就发出了极其微弱的“吱”声,仿佛在求救。
Keegan的声音从衣柜顶上飘下来。你猛地抬头,差点把咖啡杯捏碎——一只体型修长的雪豹正以一种极其优雅的姿态趴在衣柜顶端。他尾巴收得整整齐齐,微微抬起下巴,冰蓝色的眼睛看向你。
“汪!”
一声中气十足的犬吠从你脚边传来。你低头,一只黄白相间的中华田园犬正仰着头看你,耳朵半立不立,眼神里透着一种“妹儿你终于醒了”的欣慰。
子墨甩了甩尾巴,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你的拖鞋,然后转头冲着床上的Ghost“汪”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
而König,那只毛色油亮的德牧,正端坐在卧室正中央,像一个尽职尽责的保安。他看到你,立刻站起身,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过来,用脑袋顶了顶你的手心,尾巴摇的欢快。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还在和被子较劲的Ghost,眼神里充满了“这队伍没法待了。”的无奈。
你端着咖啡,站在原地,看着满屋子的蛇、猫、兔、豹、德牧和田园犬,终于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所以,”你深吸一口气,把咖啡放在桌上,“谁先告诉我,你们怎么才能变回去?”
六双不同形态的眼睛同时看向了你。
Krueger的小蛇脑袋从枕头里探出来,信子吐了吐,仿佛在说:
“你问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