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秒,树洞外传来了野兽濒死般的哀嚎。紧接着,那层用来遮挡的藤蔓被一股暴戾的狂风猛地掀开。
“放开她!!”
Konig的咆哮声震耳欲聋,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杀意。他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树洞前,眼里翻涌着足以将一切吞噬的戾气。
那个鹿形兽人显然没料到这群人的速度会这么快,他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试图用身体挡住你。但Ghost的战术匕首已经精准地抵在了他的咽喉上,冰冷的刀锋瞬间割破了他的皮肤。
“滚开。”Ghost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死亡威胁。
鹿形兽人被迫后退,他不甘心地看了你最后一眼,最终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下,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密林深处。
你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断裂。
你看着子墨朝你扑过来,看着他眼底那抹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你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角,但视线却开始不受控制地模糊。
“妹儿……”子墨一把将你紧紧搂进怀里,他的声音在颤抖。
Konig蹲下来看着你,他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焦急与恐慌,德牧尾巴在身后焦躁地甩动着。他一把将你从子墨怀里捞进自己怀中,紧紧地抱住,仿佛生怕你消失一般。
“Liebling……”他一遍又一遍地喃喃着你的名字,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的手臂死死地箍着你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你揉进他的骨血里。你能感觉到他在发抖,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劫后余生的恐惧。他低下头,将脸深深地埋进你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你的皮肤上,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依赖。
“……liebling……liebling”他低声重复着,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轻轻碰了碰你的额头,又碰了碰你的脸颊,像是在确认你还活着,还是热的,还是完整的。
他毛茸茸的尾巴用力地拍打着地面,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呜,像是一只终于找回了幼崽的大型犬,既害怕失去,又不敢用力。
你靠在他的肩窝里,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有多快。他把你抱得那么紧,紧到你的肋骨都有些发疼,可你却没有挣扎。因为你知道,他需要这个拥抱,需要确认你还在。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轻轻抚过你的后脑勺,一下一下地,像是在安抚你,又像是在安抚他自己。他的嘴唇贴着你的耳畔,用极低极低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你的名字。
“Liebling……我的Liebling……”
夜色如墨,废弃的小屋里静得只能听见风穿过木板缝隙的呜咽声。
你蜷缩在角落里那张铺着干草的旧木床上,身上盖着Keegan那件宽大的战术外套。白天的惊吓和溪边那口没烧开的水,终于在夜深人静时,化作了身体里一场来势汹汹的高烧。
你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火炉里。四肢百骸都在发烫,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你难受地蹙起眉头,在睡梦中不安地翻了个身,试图踢开身上厚重的衣物,可那层布料却像是一块烙铁,烫得你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好热……”你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本能地想要寻找一丝凉意,哪怕是一块冰,或者是一阵穿堂风。
而在房间的另一端,Krueger并没有睡。
他安静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静静地注视着床上那个翻来覆去的身影。他听到了你压抑的、痛苦的喘息声,也看到了你因为燥热而踢开外套的动作。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你像是一条脱水的鱼,在滚烫的黑暗中挣扎。
下一秒,他动了。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像一条真正的蛇一样,悄无声息地从墙边滑了下来。
你烧得迷迷糊糊,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
Krueger居高临下地看着你。你因为发烧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脆弱。你紧紧蹙着眉,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嘟囔着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蹲下身。
他伸出手,用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你的额头。
滚烫。
他微微皱了下眉,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心疼,下一秒,他解开了自己战术马甲的搭扣,将那件带着他体温的外套随手扔在一旁,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背心。
然后,他掀开被子,躺在了你的身边。
你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本能地想要远离热源,可Krueger却伸出那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轻轻按住了你的肩膀。
“别动。”他低声说,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
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只看到了一双在黑暗中泛着微光的金色竖瞳。你还没反应过来,Krueger已经微微调整了姿势,将那条粗壮的、冰凉的蛇尾从被子里探了出来,然后极其轻柔地、不容拒绝地缠上了你的腰。
“……凉……”你舒服地叹了口气,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你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得寸进尺地伸出手,死死抱住了他垂在地上的、那条冰凉而光滑的蛇尾。你甚至将那条粗壮的尾巴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将滚烫的脸颊紧紧贴在上面,贪婪地汲取着那份救命的凉意。
Krueger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但他没有抽回尾巴。
他低下头,看着你像只小猫一样蹭来蹭去的模样,眼底浮现出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他伸出那只微凉的手,极其轻柔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你的后背。
“……Mein herz”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你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尾巴上传来的、源源不断的凉意。
而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这间小小的木屋里,其他几个人也都没有睡。
Ghost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笔直地伫立在木屋的门口。骷髅面罩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微光,他双手环胸,黑色猫耳警惕的竖起,目光扫视着门外漆黑的密林。
他的身形将门外的风声和一切可能惊扰到你的危险都彻底隔绝。他就那样静静地守着,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
而在离你不远的窗边,Konig正焦躁地走来走去。
尾巴在身后烦躁地甩动着,偶尔扫过木质窗台,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他每走几步,就会停下脚步,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床上的你。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只有你难受的身影,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自责。
keegan看着你紧紧抱着Krueger的尾巴,看着Krueger微凉的手抚过你的脸颊,Keegan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想要过去把你抱进自己的怀里,可看到你稍微舒展了一些的眉头,他又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
他怕自己的体温会再次让你难受,他只能站在原地,用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寸步不离地守着你,直到天边泛起第一丝鱼肚白。
你闭上眼睛,在Krueger的尾巴里,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