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温柚,"他说,"今晚你姐会告诉你所有的事。"
"那你呢?"温柚问,"你会告诉我吗?"
沈肆看着她。
河风吹过他们之间,带着水汽和青草的味道。
"我会的,"他说,"但不是今天。"
温柚皱了皱眉:"为什么?"
沈肆伸手,用指节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
这一次,他的手指停留了两秒。
"因为今天你已经承受了太多。"
温柚愣愣地看着他。
沈肆收回手,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先吃饭,"他说,"你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温柚站在原地,摸了摸被碰过的额头。
那里有一点温热。
像一枚小小的印章,盖在她的心上。
她忽然觉得,也许真相并不全是冰冷的。
也许在那些被时间掩埋的秘密里,也藏着一些温暖的东西。
比如方叔保管了五年的信封。
比如照片上妈妈的笑容。
比如沈肆放在她脚边的西装外套。
比如——
他记得她五岁时放风筝的事。
温柚快步跟上去。
"沈肆。"
"嗯?"
"你刚才说'先吃饭',"她看着他,"你请客?"
沈肆偏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
"你请。"
温柚瞪他:"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问我'是不是喜欢我姐',"沈肆说,"这个问题,值一顿饭。"
温柚:"……"
她气鼓鼓地走在前面,沈肆跟在后面,两个人沿着河堤慢慢走。
阳光很好,风很轻。
温柚忽然觉得,这是很久以来,她第一次觉得——
活着,好像也没有那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