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窗外，夜风吹过梧桐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温柚忽然觉得，这场婚礼从来就不是什么童话故事。

它是一场交易。

一场从三个月前就开始布局的、精密而冰冷的交易。

而她，温柚，不过是这场交易里一颗被命运随手摆弄的棋子。

"姐，"温柚的声音发颤，"那……我和沈肆呢？"

温棠看着她，沉默了。

那个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让人心寒。

温柚忽然笑了。

她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所以，"她说，"我的婚事，也是交易的一部分，对吗？"

温棠没有回答。

温柚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姐姐最后一眼。

"姐，你的'回头'，我等了二十三年。"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铺了一地。

温柚赤着脚走在上面，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她没有哭。

但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今晚碎了。

碎得无声无息。

像玻璃落在棉花上。

听不见声响，但满手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