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尚早,姜九思一路行至张府,门口的卫兵认出了她,开门放行。
“书房在哪?”

卫兵看了那块私印,指了路,“二楼最里边那间,辛苦军长。”
说起来,姜九思极少处理有关张启山的文件。这位张大佛爷本就在长沙盘踞多年,亲兵私卫早已成型,兵器武装也不缺,加上自己的私产,基本上属于一个自给自足的状态。
就算两年前去了新月饭店连点三盏天灯耗尽家产,也在这几年内慢慢补足。
推开房门,姜九思环顾一圈,视线落在张启山办公的书桌上,停了几秒,又退出去,问:
“是这间么?”

卫兵:“是这间。”
“你们佛爷怎么敢下墓的。”

卫兵:“……辛苦军长,军长需要什么,属下为您准备。”
书桌上被堆积如山的文件占满,姜九思走近,发现根本没有可以办公的地方。卫兵见了,急忙把一堆文件搬开,空出了一块位置。
长叹一口气后,姜九思坐下。
“你们看着时间,如果有军需部转接的电话,记得喊我。”

真不该接住那块私印。
但晚了。
姜九思认命的低头翻开第一份文件,这一低头,一直到日落西山才抬起来。
送到张启山这儿的文件可以用杂乱无章来形容,大到长沙布防,小到街边小摊违规占道,形形色色什么东西都有。
这算什么布防官官,应该封张启山为长沙市长。
看了一天的文件,现在她眼花得厉害,望着窗外好一会儿才缓和。
眼见天边的橘色渐渐淡去,暮色袭来,姜九思朝外边喊:
“卫兵!”

似有人专职在外边守着,话音刚落,门便被推开。
卫兵:“军长有何吩咐?”
“……去通知刘成把军需部的文件带过来。”

这话说得有气无力,等卫兵领命关门后,姜九思整个人瘫在座椅上,抬头望天。
张启山你这个混蛋等你上来了我不会放过你。
如今的局势称不上好,但也不坏,至少一致对外了,两边一合作,军需部的压力稍稍减轻了些,不像上头吵架撕破脸的时候,军需部的批文多得跟雪花一样,整个部门彻夜亮灯,随时待命。
敲门声响起,开门后露出得是刘成的连,紧接着一股诱人得香气随着他飘进来。
是他手里的饭盒。

“军长,您需要的文件。”
只装了一个文件袋,和桌上张启山的文件比起来简直轻如鸿毛。
姜九思点头。
“放这。”

接着,刘成把姜九思手边的文件推开,给饭盒空出位置。

“军长,您一天没吃东西了,我来的路上看到一家鸡汤馄饨,就给您带来了。”
说完,刘成去看姜九思手边的杯子,里面装着透明液体,他嘴巴一张就开始抱怨:

“这里的人怎么回事,就让军长您喝水?”

“连咖啡豆都没有吗?”
“有的。”

姜九思示意刘成去看远处的那只陶瓷杯。
“没有方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