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起来,姜九思从踏进红府那一刻开始就有一股莫名的抗拒。
进门,沐浴,更衣,院中的花,屋檐下得风铃,书房中的孤本。
还有,传闻中二月红的密室。
随着二月红的话,姜九思越发的笃定那传闻中的密室就在这堵墙后面。
二十八星宿所设置的门后机关,八爷赠与的孤本……一条条线索此刻清晰的在脑中交汇,她莫名的惶恐起来。
——可想看看?
那声音犹如鬼魅,引诱着她开门。
而她,几乎是在二月红话语刚落的下一秒,就发现了一块仿若凝聚了周遭清冷月色的青砖。
【不要开门。】
“不必…夜深了二爷。”

【快走。】
心底有什么阻止着她。
她后退一步,带走了烛光。
于是,那一身月白色长衫又隐匿于暗处,只余月光。
她看不清他的脸,也看不清此刻二月红眼底翻涌的情意。
“请早点休息。”

.
这一夜姜九思睡得并不安稳,她一直在反复做着梦。
梦里,她在哭,一个穿绿色洋装的女子在哭。
另一个梦,还是她在哭,一个穿红色长衫的人陪着她。
……
最后一个梦,无比的清晰。
是张启山,他穿着军装在梨园看戏,手里捏着一枚从地下寻来的戒指把玩。
他问:“阿姜,你说我们如何才能令二爷心甘情愿随我们下墓?”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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眩晕感溢满全身,姜九思捂着头,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抬头一看,已经天光大亮。
约莫是丫鬟听到了里头的动静,轻轻推开一道缝,探头探脑地进来:“姜军长,您醒了?”
手里捧着昨夜换下的军装,献宝似的送到姜九思跟前:“昨天您换下我就拿去烘干了,二爷说您一早就会走,让我早些备好。”
“怎么了军长,您没睡好么?”
做了一夜梦,几乎要把姜九思的精力榨干。
“兴许是认床。”

姜九思拿过干净的军装,抖开。
“外边来了一位军爷,说是等您。”
红府之外,刘成牵着一匹马,一身寒气,似是等了许久。
他忽然听见一阵由远及近的军靴踏地声,回头一看,姜九思正大步朝他走来。

“军长。”
“雨什么时候停的?”


“后夜。”
刘成牵着马,解释道:

“昨夜的雨太大,淹了军需部的车。不过军长放心,属下已经让人抢修,明日便可完善。”
姜九思依旧头晕的厉害,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回应。
刘成以为自家军长不开心,头脑风暴般寻找着补救。

“不如……属下牵着您回去?”
“文件的事办好了吗?”

说到这个,刘成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为难起来,他支支吾吾半天,像是做了什么违背军令的事:

“佛爷手下的人太过死板,属下好说歹说半天,就是不肯让属下将文件带出张府。”
说着,刘成将手里的缰绳递给面色稍缓和的姜九思,随后她翻身上马。
“那我就去张府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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