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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凹凸:全大赛围观我追我推日常

珞悠回到宿舍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往西斜了。

她把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把嘉德罗斯立牌从里面拿出来放回原位。立牌的底座碰在桌面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嗒",像在确认自己回来了。珞悠看着它站定的样子,忽然觉得这趟出门带它出去是对的——虽然它全程待在包里什么都没"做",但她能感觉到那种"有人在"的踏实感。

她坐在桌前,掏出手机,翻到和沈渡的聊天框。窗口还停留在他最后那句"有回复了告诉我"。

珞悠想了想,没有立刻打字。她先抬头看向嘉德罗斯立牌,开口说了话,像往常一样:"刚才那个人——沈渡——让我帮他问你一件事。去年十一月初,有人在墙上画了你的简笔画,画完之后笔自己断了。他想知道是不是你弄的。"

立牌安静地站在台灯旁边,金色的边缘被傍晚的霞光照得发亮。

珞悠等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他说他等这个答案等了很久了。你不用给我什么复杂的东西,如果真的是你,你让那枚'冷笑'徽章转一下就行。上次那种。如果跟你没关系,那就别动。"

她说完往后靠了靠,看着桌上那枚别在立牌底座上的"冷笑"徽章。

安静了大概五秒。然后那枚徽章轻轻转了一下——幅度很小,转了大约四分之一圈。

珞悠盯着它看了几秒,然后呼出一口气。她伸手把那枚徽章摆正,拿起手机给沈渡发了一条消息:"我问了。笔是他弄的。但不是故意的。他说那时候他还控制不好那个东西。"

沈渡隔了大概一分钟才回:"……谢谢你。"

珞悠:"不谢。你那边还有别的事吗?"

沈渡:"暂时没有了。以后再聊。"

珞悠放下手机,靠进椅背里。窗外的霞光铺了半边天空,橘红色和淡紫色混在一起,像谁打翻了一杯果酒。她侧过头看向嘉德罗斯立牌,安静了一会儿,轻声说了一句:"他跟你之间也连着。你为什么不理他?"

立牌没有回答。

珞悠自己想了想,然后笑了:"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理?"

窗外的风吹了进来,把桌面上的一张便签纸吹卷了一个角。珞悠伸手压住纸,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懂了什么。那种"选了一个人就不再顾别人"的笨拙,跟他平时打架时那种"盯着一个目标不撒手"的风格,一模一样。

凹凸大厅里,傍晚的光从穹顶的缝隙里透进来,碎碎地落在地面上。

嘉德罗斯站在屏幕前,珞悠那句"你为什么不理他"从音响里传出来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棍子上轻轻搓了一下。他没有回答,但心里那句"因为不知道对他说什么"卡在喉咙里,像一根没吞下去的骨头。

帕洛斯站在侧后方,看着嘉德罗斯那个搓手指的小动作,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某人不擅长处理'被看见但看不见对方'的关系。只擅长处理'面对面'的。"

他抬眼看了看嘉德罗斯的背脊——那根棍子搭在肩上,手指还搓着,但耳朵尖没有红。不是害羞。是真的在认真想这件事。

帕洛斯又多补了一行:"但他已经开始想了。进步。"

金蹲在屏幕前,手里的肉干还剩最后一块。他看着珞悠对着立牌说"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理他"的画面,扭头问紫堂幻:"紫堂,他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跟沈渡说话?"

紫堂幻推了推眼镜:"可能是。链接刚开始的时候,他自己也不确定对面是什么。等到他确定'对面有人'了,那个人已经变成'她'了。"

金想了想,把最后一块肉干塞进嘴里,含糊地说:"那就是'选了就别换了'?"

紫堂幻看了金一眼,没有回答。但金的这个总结,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嘉德罗斯显然也听到了金的话。他的肩膀僵了那么一瞬,然后慢慢松了回去。

雷狮靠在柱子上,全程没有插嘴。但珞悠那句"你为什么不理他"出来的时候,他嘴角那个弧度扩大了一点点——不是嘲笑,是一种"你看,人家也看得出来"的欣慰。

入夜之后,大厅里人渐渐散了。珞悠已经熄灯躺下了,手机屏幕亮着最后一点光,是沈渡发来的一条消息:"你那边的'他',平常怎么回应你的?"

珞悠回了:"做梦。动东西。偶尔出几个字。"

沈渡:"比我的强太多了。"

珞悠盯着那个"强太多了"看了一会儿,打字:"可能是因为……他选我了。"

沈渡隔了很久才回了一句:"嗯。看得出来。"

珞悠没有再回。她把手机放在枕边,侧过头看了一眼黑暗中立牌的轮廓,轻声说了一句:"晚安。"

凹凸大厅里,深夜寂静。只剩嘉德罗斯一个人站在屏幕前,看着画面里已经熄了灯的房间,和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他把棍子横放在膝盖上,在台沿坐了下来。

沈渡那句"他选我了"还在他脑子里转。嘉德罗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能挥棍、能打架、能在隔着两个世界的地方推出一阵风。但刚才那枚"冷笑"徽章转动的角度,是他花了好几次才练到"轻得不会让徽章倒下"的程度。

他练了多久来着?

他发现自己记不清了。只记得第一次成功的时候,是珞悠趴在桌上睡着、头发散在手边的那个下午。他试了一下,想把风送过去让她凉快一些。徽章没转。窗帘动了一下。

她那时候没有醒。但嘉德罗斯站在屏幕前,觉得自己干成了一件比打赢任何一场架都重要的事。

他坐了很长时间,直到天边泛起一层极淡的青色,才起身走了。走出大厅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屏幕——暗着的,但那个房间的方向他知道在哪。

"……晚安。"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