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用我的契诃夫之枪,换你一枚明珠掌宝。”
·
·

RODEO FUNK (SLOWED)
–
翌日清晨,送走所有外客的桃源被一支远道而来的车队再次扣响大门。
花园里正有数十人洒扫积雪,园丁正在对主人家心爱的花树例行每日观察,岗亭外传来的通报层层递进内宅,那面守护了桃源世纪之久的恢宏大门缓缓往里敞开。
鹤林带着人静静等候在白玉躺梯之下,不多时,途径十二道哨岗的车队有秩序的进入主宫殿花园。
今天这事发生的太突然,起因也甚是荒唐,他原以为昨晚在他万无一失的统筹下,宴会将顺利无误并且完美的收官。
一夜风雪静,原来大劫在这里等着。
陈家什么时候在英国有亲戚了?
而且这亲戚还是前众议院议长夫人杰奎琳·罗素的侄子。
任鹤林纵横上京皇室关系网十几年,他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在这种事情上栽跟头。
这事一下砸到好几家人头上,还都是平日里与桃源来往比较密切的,关系摆在那儿,怎么劝慰都有失偏颇。
待他这样思虑着,车队已行至近前。
没有高调的族徽彰显身份,也没有飘扬的旗帜立威,除了为首的The Beast仅以“陈”字作车牌开头,后缀一个数字九外,其余几辆全是黑底白字的清一色连号。
瞥到车牌上的九时,鹤林心下狠狠一沉,不等他示意,身侧一位帮佣已经上前为首车打开后车厢车门。
一个男人从里面下来,目光将将打过来一寸,鹤林连忙颔首。
“小九爷,不知是您大驾,有失远迎。”
鹤林说的不错,他的确没想到,陈家来的人居然是陈九。

一整套装备齐全的登山装,从上到下全黑,墨镜和棒球帽遮住面骨二分之一的面积,冷削的颌骨与颈线折出凌厉的光影。

别说你,我也没想到我会来这里。
前一天还在尼泊尔爬山的人,凌晨趁夜下山,刚躺下不久就被陈太公一个急电催醒,要他马上动身回上京,说他那个英国便宜侄子被人打了。
“关我什么事?他人在英国被打了,我管的着吗?”
“他在上京,昨晚跟他姑姑参加桃源的宴会,跟人起争执了。”
“现在家里能出面的就你一个离得最近,你姐人在伦敦,他儿子出事你能不管?”
“我就不该从山上下来。”
“臭小子!你...…”
另一边陈太公话音刚起,这边冷不防的直接挂断了通话。

鹤林看着眼前从未造访过桃源的陈思罕,一时间有些拿不准此人的真实秉性,只得根据传闻中的他为浅显标准相待。
虽然陈家这位小九爷于桃源而言是陌生的,但陈家举家迁居港西前,他的父亲陈祀礼曾经却是桃源的常客。
陈思罕是陈太公老来得子生下的,出生时他大姐已经二十三岁,二姐也吃上了成年的饭,三姐四姐一个可以在金沙湾草场赛马一个可以绕港西城打酱油。
他上头还有四个其他叔叔伯伯的儿女,轮到他时,陈祀礼年过半百,得知这胎是儿子,高兴的连夜在金沙湾燃放半夜的烟花,还被港西督检厅上门警告低调行事。
陈思罕是陈家移居港西后出生的,所以他对自己父亲和宋家的好关系并没有太过实际的感知。
鹤林作为处于中间,整整观战了十余年前国主与陈太公梅园对棋博弈的人,心中不免对这件事后来的走向有了一定的预判。

陈奕恒人在哪儿?
“这会正由杰奎琳夫人陪同着,就在会客厅后面。”说着,他立即为陈思罕引路。
桃源主宫殿正门的白玉躺梯经过帮佣清扫后,又被飘雪浅浅铺了一层,所过之处纯白的薄雪被拓出一道道灰黑色鞋印。
细弱如毛的雪花悄无声息落进他冲锋衣的帽兜里,不知从何飘来的红梅残瓣悠悠然落在他方才站立的地方。

白雪化冰思阳春,梅落留痕罕地红。
这是陈思罕出生那天,尚还在世的前国主大人亲手为他题的字。
鹤林不知道的是,这副墨宝至今挂在港西陈山半山腰那座向阳背阴的极佳风水宅里。
但他知道,与国主无血缘但可称兄道弟的情分,举国上下唯有一家。
曾经的上京陈园,如今的港西陈山。
–

宝宝们,这句诗是我乱编的哈哈哈,没有出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