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墙高瓦,檐下悬一方黑底木匾,匾是刻着四个大字。
“泣菱当铺”
店内光线昏沉,几盏油灯幽幽摇曳。迎面是极高的栏柜,上设木栅栏,方便来人抬手将物件递上。
陈奕恒走进去将自己手心上的玉佩抬手递向柜台。
——几分钟前——
咕咕咕~
左奇哈抬头不好意思一笑。
众人了然,陈奕恒将刚刚他送自己的绯酥递回去。

给你还有一块刚刚没吃下的。
其实不是陈奕恒没吃下,那一块是他故意留的,他知道大家没有法力支持,又经历了两场打斗,饿是必然的,所以他刚刚吃了一块,另一块有让他缜重的放了起来。

大家都累一天了,这么饿着也不是那么回事。
他在自己身上巡视了一圈,在腰间的挂饰上一顿。
他抬手抚过颈间温凉的玉佩,指腹摩挲玉上的纹路。稍一用力,扯开系玉的丝绦,玉佩自衣襟滑落,被他稳稳托在掌心。

不如我们去寻个当铺将它当了换成银子,再去找个酒楼好好吃一顿晚饭吧。

可这是你带的随身物品。

哎呀,没事,我早就不喜欢这个了,这次拿它换点银钱填饱肚子,到时候回去再买一个新的,不就两全其美了嘛。

好了好了,不要再那么多可是了,咱们出发吧。
陈奕恒跑到后面去推那三人,三人身子一晃,踉跄着往前扑去。
意识回笼,当铺前,陈奕恒询问。

掌柜的,你看着能换多少银子啊。
掌柜端坐栏后,神色漠然,细细验看典当物件,落笔登记,沉声估价。

至多五两银子。

五两!

不行,八十两,你看我这玉的色泽,怎么可能就值五两!

听你这声音不像是本地人啊。

额,我是本地人,我表哥不是,这几天我表哥给我温习功课,说话的腔调就被他带跑偏了吗。

掌柜半信半疑。他连忙哎呀一声。
这当铺掌柜压价也太狠了吧

还做不做交易了,不做我可就走了。
作罢,陈奕恒假装拿回玉要走,连忙被掌柜按下。
掌柜指尖捻着玉佩反复端详片刻,这确实这玉的水头不错是块好玉,他抬眼看对面的年轻人,声音不高,清晰越过玉栏。

小伙子,我说你急什么,看下你是老乡的份上,二十两!
二十两也行了,够他们这几天吃饭的钱了,他咬咬牙。

好,成交,二十两!
收好二十两银子,他转身踏出当铺。

伙伴们,走!今天我请客!

哦吼!
左奇函跳起来。

九恒仙君大方!
两人在前面疯闹,张桂源和杨博文在后面无奈的笑笑,扶额摇头。
几人就这么走着,落日垂在尽头,熔金似的余晖漫铺天地。揉成一片柔光,晚风裹挟着淡淡的暖意。
村落中央立着一间简陋木楼,青灰茅草覆顶,木柱被年月熏得发黑。门口斜插着一面素布酒旗,随风微微晃动,粗桌木凳散落其间。

走!

进去!
几人寻了一个四人桌,陈奕恒招呼伙计点菜,他指尖轻点菜名。

都吃什么?
众人商量一番,清炒时蔬、卤豆干、炖土鸡、腌菜汤,再来四碗二两米饭。
好嘞!伙计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转身去备菜了。
等菜过程中,隔壁桌的交谈声传来,双方看着像三十多岁中年男子,其中一个人说道。
#李海福 恭喜你啊,老哥,你马上就要有香火延续了。
#许有乡 害,要不是那小妮子还算有点用,这次幸运,被选中做河神的新娘,我看香火那事啊,不一定这么有盼头,再说了,你那婆娘不也快生了。
#李海福 哎别提了老哥,要我说还是你有福气,咱俩一起取得媳妇你看我这那死婆娘这么多年,才要下一个蛋,不知道是男是女,要我说有一个妮子其实也不错,至少做了河神新娘,不但可以有宝贝儿子,还能享受一晚呢。
#李海福 哈哈哈哈哈
#许有乡 哈哈哈哈哈
二人相视一笑,各自抬手端起酒杯,腕间轻抬,杯沿相碰发出清脆轻响。
男人恶臭味的笑声传来,陈奕恒一阵反胃,几人吃苍蝇似的表情互相对视,都明白了几分,一会儿跟过去看看。4
这河神新娘的情节太带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