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了,归元真君。

叫我张桂源就好。

那个,请问一下这个是你的玉玦吗?
杨博文抬手探入衣襟内侧,摸索片刻,取出贴身藏着的玉珏。那玉珏早已从中碎裂为两半,就那样静静卧在他掌心。
看到那玉珏上的“元”时,他身形一僵,瞳孔微缩,怔怔凝望着残玉,心里涌起一阵酸胀感。
那是他娘在离世之后留给自己唯一的物件,他平时都舍不得带,每次都小心翼翼的放在靠近自己心口处的衣襟里,怎么就碎了呢?
他缓步上前,轻轻接过杨博文手里的玉玦,他试着将两块残玉拼回去,但断口刺骨冰凉,两片残玉再不能严丝合缝,一如早已逝去的旧事,纵然寻回,裂痕永存。

你在哪发现的。
杨博文老实回答。

在崖顶的边缘上看到的,我捡起它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张桂源叹了口气,握着残玉的手垂下去。

没事,谢谢你啊。
一旁的陈奕恒看在眼里,他从张桂源的表情里看出这个玉玦一定不一般,其实他是有点愧疚的,要不是为了救他,他的玉玦也不会碎掉。
见他垂着头,指甲无意识的捏着衣角,像一颗霜打的茄子一般,张桂源有点无奈的笑了,他将残玉妥帖的放回衣襟,走过去摸了摸陈奕恒的头,声音轻柔。

你怎么了?
陈奕恒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嘴角向下撇折,像一个小兔子一样委屈,张桂源的心好像被电击了一下。
见张桂源看着自己一言不发,陈奕恒以为他生气了,他开口,一滴眼泪无意识的滑过他的泪痣,隐没在衣领里。

对不起啊,张桂源,要不是为了救我……
这玉玦碎得太让人心酸了
张桂源打断他的话。

为什么要你道歉,又不是你的错,是我心甘情愿的救了你,是我自己不小心自己弄坏的。

可是…

没有可是,陈奕恒,不要给自己逼那么紧。
陈奕恒咬紧下唇,淡淡的点了下头,嗯了一声,张桂源伸出手,用拇指轻柔的抹去他脸上的泪痕,悄无声息的抚摸那颗泪痣。
左奇函跳出来缓和了一下气氛。

好啦,好啦,咱们出去逛逛这村子去,看看有什么猫腻。
————

这村庄有点奇怪啊?
村中石板路上行人往来纷纷,挑担的、提篮的、并肩闲谈的,人影络绎不绝,看着一派热闹烟火,可是…

可是…缺点什么。

妙龄女子!这庄子里几乎看不到年轻的少女。
细细扫视整条街巷,往来人影之中,几乎寻不到妙龄少女的身影。偶有女子,也皆是中年老妇,不见二八芳华的姑娘。
张桂源看向一旁没有发声的杨博文。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杨博文眼神微微眯起。

街上行人众多,唯独不见年轻少女,太过蹊跷。

我怀疑这村庄在举行什么仪式,靠那座寺庙,和妙龄少女。
一阵阴风刮过,像一道无声的刀片缓缓划过隐秘在村庄尘封的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