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原本已经微微撑起身体,准备坐起来穿衣服了。听到他这句话,你又重新躺了回去,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和不易察觉的笑意:“那你去做饭,我等你端来。”
胖胖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像只猫一样缩在自己怀里的你,忍不住笑出了声:“嘿——还得寸进尺了是吧?”
你没有抬头,只是继续埋在他颈窝里,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理所当然:“除非你说‘宝宝请下床’,不然我不起。”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你感觉到他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迟疑:“……你说什么?”
你把脸往他颈窝里又埋了埋,耳根已经开始发烫,但语气依然保持着那份故作镇定的耍赖:“没听见就算了。我继续睡了。”
“别别别——”他连忙收紧手臂,阻止你装睡逃跑。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你感觉到他低下头,嘴唇凑近你的耳边,声音带着一丝别扭和紧张,还有一点点压不住的笑意:“……宝宝。请下床。”
你的耳朵瞬间红透了。你埋在他颈窝里,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猛地撑起身体,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抓起丢在床尾的T恤往头上一套,背对着他开始穿衣服,声音努力保持平静:“……行了。走吧。吃饭。”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看着你泛红的耳廓和故作镇定的背影,咧嘴笑了起来,笑声在清晨的房间里格外明朗:“哈哈哈哈哈哈——念安你也有今天!”
你套好T恤,转过身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红晕,目光故作凶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再笑,今天早饭你一个人吃。”
他立刻收住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眼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不笑了不笑了。走,吃早饭去。”他从床上翻身坐起,赤脚踩在地板上,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走到你身边,低头看着你,目光里带着晨光一样的温度,“走吧,宝宝。”
你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出卖了你。你转身朝门口走去,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别扭:“……不准再叫了。”
他跟在你身后,笑着应道:“行。等你习惯了再叫。”
“不会习惯的。”
“会的。”
晨光洒满走廊,两个年轻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你站在宿舍门口,晨光从敞开的门洒进来,在你黑色的短发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你已经套好了T恤,正准备迈步走出去,听到身后他还在笑个不停,你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他正站在床边,赤着脚,还在笑,眼角都笑出了细细的纹路。
你看着他这副得意的模样,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你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软乎乎的语调:“别忘了——我可是川境后期。”
他愣了一下,笑声戛然而止,看着你站在晨光里,微微抿着唇,目光带着一丝故作严肃的认真,但耳廓还红着。他看了你两秒,然后笑着举起双手:“不敢忘不敢忘。川境后期的大高手,愿意让我这个川境中期的菜鸡请吃早饭,是我的荣幸。”
你看着他这副识相的样子,嘴角微微一扯,转过身去,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知道就好。走吧。”
他笑着跟了上来,两人并肩走进洒满晨光的走廊里。你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晨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将两只盛着豆浆和白粥的碗映出温润的光泽。胖胖坐在你对面,正低头大口喝粥,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仓鼠。你端起豆浆碗喝了一口,放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他嘴角沾了一粒米白色的粥渍,他自己浑然不觉,还在那儿一边喝粥一边翻手机。
你放下豆浆碗,伸手,拇指在他嘴角轻轻一拭,将那粒粥渍擦掉了。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做过无数次一样。然后你收回手,低头继续喝自己的豆浆,若无其事。
胖胖的动作僵住了。他手里端着粥碗,嘴巴还微微张着,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你脸上,又落在你收回的手上,然后再回到你脸上。他愣了两秒,然后低下头,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剩下的粥喝完,但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你也没有说话,继续喝着自己的豆浆,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的晨光。但你知道他在笑,他也知道你知道。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食堂里渐渐热闹起来,而你们之间的那张桌子上,一碗豆浆,一碗白粥,两副碗筷,安安静静地摆在那里,像一幅刚刚画好的晨光素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