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

你收回手，低头继续喝自己的豆浆，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的晨光。对面的胖胖沉默了几秒，然后默默地放下手机，端起粥碗，把最后几口粥喝完了。他放下碗，用筷子夹起碟子里最后一根油条，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含含糊糊的随意：“……你刚才那个动作，以后可以多做。”

你端着豆浆碗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喝了一口，放下碗，看着他：“哪个动作？”

他咽下油条，用纸巾擦了擦嘴，目光与你对视，咧嘴一笑：“装。你就装吧。”

你没有接话，但嘴角的弧度在晨光中微微扬起了一点。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将两副碗筷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你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目光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看着对面正啃着最后一根油条的胖胖。他察觉到你的目光，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警惕地看了你一眼：“……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你嘴角微微一扯，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你玩了这么久了——胖胖，你打算怎么向广深010小队交差？”

胖胖咀嚼的动作彻底停住了。他嘴里含着半根油条，瞪着你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艰难地咽了下去。他放下手里的油条，拿起纸巾擦了擦手和嘴，然后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

你依然保持着那个贱兮兮的笑容，看着他：“所以呢？你的假期总有个头吧？010小队那边没有任务要你回去？”

他挠了挠头，有些心虚地避开你的目光：“……其实吧，我出发前跟队里说的是‘去沧南处理私事，归期不定’。队长当时批了，说处理完了再回去就行。”他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小，“所以理论上……我还可以再待一阵子。”

你挑了挑眉：“‘一阵子’是多久？”

他目光游移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转过头来看着你，目光中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坦诚：“你想让我待多久，我就待多久。”

晨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你看着他眼中那份认真的光芒，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微微一扯，端起豆浆碗喝了一口，放下，平静地说：“那就先待着吧。等你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再说。”

他咧嘴一笑，重新拿起那半根油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嗯！”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食堂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两人之间的桌子上，两副碗筷安安静静地摆着，像是已经摆了很久，还可以继续摆很久。你话音落下，正准备起身收拾碗筷——忽然，你对面的胖胖整个人僵住了。他手中的筷子悬在半空，瞳孔骤然收缩，一股磅礴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日陨之戒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戒面上的纹路如同活过来的藤蔓，沿着他的手指、手背、小臂迅速蔓延，钻进衣袖之中。金色的光芒在他皮肤下奔涌流转，仿佛在重塑他的骨骼与肌肉。

他的身体在光芒中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原本已经精壮结实的肩背进一步拓宽，胸肌变得更加饱满厚重，手臂和肩膀的肌肉线条如同被雕刻师重新打磨过一般，变得更加分明而富有力量感。他的身高在光芒中再次拔高，从一米八七一路攀升至两米零八，整个人如同一座 newly forged 的铁塔，在晨光中投下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阴影。体重也随之增长，从140斤增至164斤，但每一斤都是紧实的肌肉，没有丝毫多余的赘肉。

光芒持续了大约七八秒，然后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收敛于那枚漆黑的戒指之中。胖胖站在晨光里，低头看着自己全新的身体——宽阔得近乎夸张的肩膀，厚实饱满的胸肌，线条分明的手臂，以及那双因为身高拔高而显得更加修长有力的腿。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你。那张脸确实变得更加棱角分明了——下颌线更加清晰，眉骨更高，鼻梁更挺，整个人的气质从原本的阳光帅气多了一层沉稳而锋利的英俊。

他眨了眨眼，看着你，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了一些：“……我好像又突破了。”

你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他——是的，仰头。他现在比你高了整整十六厘米，站在你面前就像一堵宽阔的墙。你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豆浆碗，喝了一口，放下，平静地开口：“嗯。川境后期。恭喜。”

他低头看着你，咧嘴一笑——那颗虎牙还在，但配上这张更加成熟英俊的脸，这个笑容的气质已经和三天前判若两人：“我现在比你高了。”

你放下碗，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然后抬头看着他——需要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你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先去买衣服。你这件又崩了。”

他低头一看——身上那件昨天刚买的黑色T恤，肩膀和背部的缝线已经被撑裂了好几道口子，正可怜巴巴地挂在身上。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又得麻烦你陪我去一趟老李衣铺了。”

你转身朝食堂门口走去，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走吧，巨人。”

他笑着大步跟了上来，每一步都带着全新的力量和高度所带来的新鲜感。晨光洒在两人身上，一道修长，一道高大，并肩穿过驻地的院子，朝着商业街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