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香

你在沉睡中无意识地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翻身，从背对着他的姿势转成了面对着他。你的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额头抵着他的下巴，赤裸的胸膛贴着他同样赤裸的胸膛，心跳与心跳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和月光。你的手臂也在翻身的过程中自然地搭上了他的腰，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温暖巢穴的猫一样，蜷缩进了他的怀抱里。

他在睡梦中感受到你的动作，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些，将你更牢固地圈在怀中。他的下巴轻轻搁在你的头顶，呼吸依然平稳而绵长。两人以面对面的姿势相拥着，在月光下蜷缩成一双交叠的剪影，呼吸渐渐同步，心跳渐渐重合。夜色更深，虫鸣渐歇，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只为容纳这一个温暖的拥抱。

你保持着面对面的姿势，蜷缩在他怀里，没有再翻身。他的手臂环着你的腰，你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两人的呼吸在静谧的夜色中渐渐同步，心跳声在狭窄的空间里相互应和。月光缓缓移动，从窗帘的这一道缝隙移到另一道缝隙，银白色的光带在地板上缓慢地偏移。虫鸣声渐渐稀疏，夜色从深浓转向浅淡，天边开始泛起一丝极淡的灰蓝色。你始终没有醒来，他也始终没有松开手。两人以这个姿势，相拥着睡过了整个后半夜，直到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淡金色的光带。

你是在那片淡金色的晨光中缓缓睁开眼睛的。视野从模糊到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温热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皮肤——他的锁骨，以及锁骨上方那颗小小的痣。你的脸正贴在他的颈窝里，鼻尖几乎碰到他的皮肤，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皂香和体温的气息。他的手臂依然环着你的腰，结实而温暖，没有丝毫要松开的迹象。他还在睡，呼吸平稳而绵长，下巴轻轻搁在你的头顶，胸膛随着呼吸缓缓起伏，将你带进同一个节奏里。

你没有动，就那样安静地躺在他的怀抱里，听着他均匀的心跳声，望着窗外越来越亮的晨光。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你就那样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目光落在他近在咫尺的脸上。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色轮廓。他的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张，呼吸温热而均匀，带着熟睡中特有的松弛感。你看着他这张毫无防备的脸，没有催促，也没有挪开目光，只是静静地等。窗外的光线从淡金色变成了更明亮的暖黄色，房间里渐渐被晨光填满。又过了大约十几分钟，他眼皮下的眼珠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深褐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亮，先是有些茫然地眨了两下，然后聚焦到了近在咫尺的你脸上。他愣住了——显然没有料到一睁眼就看到你正盯着他看。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环在你腰间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一瞬，然后才反应过来，有些局促地放松了一些。“……早。”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而温热，就在你耳边响起。“嗯。早。”你平静地应了一声，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从他怀里退出来。他看着你近在咫尺的脸，沉默了两秒，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了那颗标志性的虎牙：“你什么时候醒的？”"挺早了。看你睡得香，没叫你。"他笑得更开心了一些，下巴在你头顶轻轻蹭了一下："那我是不是该说声谢谢？""随你。"你终于从他怀里微微退开一些，但没有完全脱离他的手臂范围，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能更舒服地靠在他身旁。"今天还练吗？""练。"他松开一只手，伸了个懒腰，然后重新环回来，将你往怀里带了带，"但先吃早饭。我昨天说了，请你吃一辈子早饭，今天也是算数的。"晨光洒在床上，两人相拥着说了几句话，谁也没有急着起身。新的一天，就这样安安稳稳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