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城市

第八章 · 回到城市

——有些话在民宿说不出口，回到城市就更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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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录制结束的第二天早上，大巴车把所有人拉回了市区。

你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耳机里放着一首没有名字的demo——是宋亚轩昨晚发你的，他说"新写的，还没想好名字"。

旋律很轻，像风吹过麦田的声音。

你听了一路。

前排的贺峻霖在跟严浩翔打牌，刘耀文在睡觉，丁程鑫戴着耳机摇头晃脑。马嘉祺坐在最前面，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邮件。张真源靠着窗看书，偶尔喝一口保温杯里的水。

没有人在看你。

但你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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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回到公司，你刚在工位上坐下，人事部的消息就弹过来了。

"云初，下午三点来一趟12楼会议室。"

你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两秒。

12楼是高层办公区。你入职半年，从来没有被叫上去过。

你回了一个"好的"，然后把手机翻了过去。

你想起来，节目组导演查到了那首歌的上传IP，而那个IP关联的账号，是你还在公司练习生系统里的旧ID——虽然你删了所有社交内容，但后台记录没有消失。

公司知道了。

你深吸一口气，拉开抽屉，里面有一包没拆封的饼干。你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发现是草莓味的。

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出现在你抽屉里的。

但你猜得到是谁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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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下午两点五十分，你站在12楼会议室门口。

门是虚掩着的。你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所以那首歌确实是她的，但当年签约的时候，她签了保密协议，作品版权归公司所有。"

是练习生部的李主管。你认得他的声音。

"那她现在以助理身份出现在节目里，算不算违约？"另一个声音问，你听不出来是谁，但语气很严肃。

"严格来说，她只需要履行'不公开承认'的条款。但她在综艺上唱了完整段落，已经构成事实上的公开表演——"

你推开了门。

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李主管、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你猜是法务），还有坐在长桌尽头的——马嘉祺。

你愣了一下。他也在看你，表情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你要来。

李主管先开口："云初，坐。"

你在他对面坐下，背脊挺直。

法务翻开一份文件："关于你上周在《TNT的宅家日记》录制中演唱歌曲一事——我需要确认，你当时是否清楚那首歌的版权归属？"

你知道这个问题只有一个正确答案："清楚。"

"那你为什么还唱？"

你沉默了两秒。

然后你说："因为那是我的歌。我写它的时候十六岁，在合租的地下室里。我录它的时候用了两个月的零花钱买麦克风。我签保密协议的时候十八岁，不懂法，只知道公司告诉我'以后你会有更好的机会'。"

你停了一下。

"我唱它不是因为想违约。是因为导演问我的时候，我没办法假装它不是我写的。"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法务低头在纸上记了什么，然后抬头："我理解。但按照协议——"

"按协议，她唱了四句，在非商业性质的综艺环节中。"马嘉祺开口了，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很稳，"节目还没播出，这段素材可以剪辑。如果你们决定保留，我可以以艺人身份申请授权。"

李主管转头看他："马老师，这事跟你——"

"跟我在场有关。"马嘉祺目光平直，"她当时是以我的助理身份出镜。我作为节目嘉宾，有权对涉及我的画面提出使用意见。"

法务看了看李主管，又看了看你，最后合上了文件夹："我们会讨论。今天先到这里。"

你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一声轻响。

马嘉祺在你之前走出了会议室。你跟在后面，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他停住了。

没有回头，只说了两个字："没事。"

你站在他身后，走廊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没有回答。但他走之前，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上面是你那首demo的播放页面。

那首歌的播放量，已经变成了"999+"。

你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进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有一封新的私信，来自那个星星头像的账号：

"续集写好了吗？"

你看着那行字，回了两个字："在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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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你回到工位的时候，桌面上多了一杯奶茶。

杯身上贴着一张便签："辛苦了。楼下新开的店，七分糖去冰。——贺。"

旁边还有一个小纸袋，里面是一份三明治，包装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像是随手画的。

你拿起奶茶喝了一口，是椰奶味的。

手机响了。是刘耀文发来的消息："奶茶好喝吗？"

你回："你又知道是奶茶？"

刘耀文："贺峻霖买的。我让他给你带了一杯。"

你放下奶茶，打字："那你呢？你带了什么？"

他过了十几秒才回："带了三明治。"

你看着桌上那个画了笑脸的纸袋，把便签翻过来，背面果然有一个很淡的签名——潦草的"L.Y.W"。

你把便签贴在了工位的隔板上，和之前草莓饼干的包装袋、张真源的药膏纸条放在一起。

你的工位，越来越像一个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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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傍晚，丁程鑫在练习室门口堵住了你。

"今晚加班吗？"他问。

"不加。"

"那来练习室。"他转身就走，没给你拒绝的机会。

你站在门口，看着他已经走进去了，叹了口气跟上。

练习室里只有你们两个人。他放了一段音乐——是你那首demo的乐队版编曲，被重新配了鼓点和贝斯。

"我今天找编曲老师改了一版。"他站在镜子前，活动了一下肩膀，"我想用这首歌排一段舞。"

你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这首歌值得被看见。"他从镜子里看你，眼神很亮，"你写了它，但不能让它就这么躺在播放列表里。"

你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背靠着镜子，看着他跟着你的歌跳舞。

他跳得很好——比录制综艺时更认真，每一个动作都踩在鼓点上，像在用身体讲述那段旋律里所有你没说出口的话。

音乐结束的时候，他转过身来，微微喘着气看你。

"怎么样？"

你看着他额角的汗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

你说："……很好。"

他笑了，走过来在你旁边坐下，把一瓶水递给你："那你以后多写点。"

"写什么？"

"歌。"他拧开自己的水喝了一口，"你想写什么写什么。我给你跳。"

你低头看着手里的水瓶，瓶盖是已经拧松的。

——你没有说谢谢。他也没有等你道谢。

你们在练习室里并排坐着，音乐循环播放了第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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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你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洗了澡出来，手机上有几条未读。

宋亚轩：明天有空的下午，录音棚？

张真源：今天下午公司有水果，给你留了一盒，明天给你。

贺峻霖：刚才群里的事，你别放心上。我们都知道你委屈。

你盯着最后一条看了几秒，切到七人群聊，往上翻了翻。

下午三点，群里有人转发了那首歌的链接。

严浩翔：这首歌如果重新制作，应该能上热榜。

丁程鑫：我已经排了舞。

宋亚轩：我可以和声。

马嘉祺：制作我联系。

刘耀文：……需要我做什么？

张真源：录吉他我可以。

贺峻霖：那我来当制作助理。云初负责写词。

你看着那串消息，翻到了最后一条。

是宋亚轩在五分钟前发的："云初，你愿意吗？"

你坐在床边，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你的眼睛里。你把那七条消息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把手机放到胸口，深吸了一口气。

你打字：

"愿意。"

发出去之后，你又补了一句："词我已经写好了。明天录音棚见。"

群聊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丁程鑫：？？？早就写好了？？？

贺峻霖：行啊云初，藏得挺深。

刘耀文：……明天我也去。

严浩翔：加一。

马嘉祺：下午两点，A棚。别迟到。

你看着那些消息笑了。

你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路灯在秋夜里亮成一条温暖的河。

你打开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

上面是你还没给宋亚轩看的那份词，标题是你今天刚写的——《试光》。

你握着笔，在标题下面加了一行小字：

"献给替我接住光的人。"

你合上本子，关灯躺下。

窗外的月亮很亮，像民宿那晚天台上的月亮。

你闭上眼睛，想：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但这一次——你不再是一个人走进录音棚。

本章互动问题

"如果七个人要一起帮你完成一首歌——你希望谁负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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