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考队众人在司徒黎月的威压下,静静的等待,直到洛桑吉填饱肚子,一声饱嗝打破了山间的寂静。
“怎样宝贝儿?现在可以带我们去找水毛茛了吧!”
司徒黎月温柔的摸了摸洛桑吉的脑袋,毛茸茸的,发尾还有一撮小小的辫子,很是可爱。
“藏族小孩的头,不能摸……”洛桑吉默默移开她的手,语气弱弱的,态度却格外坚定。
司徒黎月自觉失礼,很快把手收回去,转而静静的等待他的回答。
“跟我来,水毛茛,在山上。”
洛桑吉用不太流利的汉语挤出几个词语作为回应。
众人在洛桑吉的带领下,吭哧吭哧爬升一千米,来到了五千米的珠峰。
但眼前峭壁林立,荒芜萧瑟,任谁也无法将这片绝境,与娇弱的水生水毛茛联系起来。
但司徒黎月依旧选择相信洛桑吉,跟着他峰回路转,绕到峭壁后头。终于,一片结着薄冰的冰蚀湖泊展现在众人面前。
科考队员马上各司其职,架起超声波探测仪,找到了薄冰之下,安然生长,群落规模完整的水毛茛。
司徒黎月欣喜地拍了拍洛桑吉。
“恭喜你,为全球气候变暖能影响高山植物再添一个证据!”
“我?”洛桑吉指指自己,不太明白,在他看来这只是举手之劳,毕竟他和爷爷几乎每天都要来这里。
可是以后再也没人陪他来了。他沉默着盯着平静的冰面,短短的几根手指攥作一团。
司徒黎月半蹲在他身侧,一边指挥队员有序采样,一边精准捕捉到他骤然低落的情绪。她没有追问缘由,只伸出温热的大手,轻轻包住他冰凉紧绷的小拳头。
“你想到了什么?”
司徒黎月的视线仍旧盯着湖面,没去看洛桑吉。
洛桑吉:……
——
寂寞的蓝天映衬着空无一人村庄,显得更加肃静。
洛桑吉带司徒黎月回到这里,便是他的回答。
他带着司徒黎月站在空无一人的故土上,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相牵而立。山风呼啸,万籁俱寂,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
良久,司徒黎月屈膝蹲下身,轻轻扶住他单薄的肩膀,眼底藏着心疼,还有早已笃定的温柔打算。
“ 小向导,愿不愿意我去一个不愁吃穿,还能天天跟草药相伴的地方?”
“我愿意。”
洛桑吉抬头望向她,那双盛满荒芜与孤苦的眸子,终于流露出一丝独属于孩童的,鲜活又滚烫的向往。
……
“不会吧!你这家伙,把那时的水毛茛留到现在?!”
丰柏年指了指桌上年代久远,仿佛一触即碎的干草。
“怎么了嘛?你有意见吗?!”
“我看你绝对对我妈妈图谋不轨!”
“胡说八道什么?师父也是我的妈妈呀!”
“我没你这样的哥哥!”
“我还不想要你这样的弟弟呢!”
两人争论着,就快要动起手来,最后还是于枫绵一人给了一拳,才阻止了这场闹剧。
冷静下来后,唯一清醒的于枫绵从刚刚的回忆中,挖出一条所有人都忽略的线索。
“你们有没有想过?村子里的人为什么会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呢?不觉得很蹊跷吗?”
三个人听完,纷纷陷入沉默。